她看着已经略显醉意的纪嘉辞,说:“你不用一直给自己灌酒,你想说什么你就直说。”
说完便不再看他,视线一直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马上到中午,太阳悬的高高的,给微凉的天气带来一丝温暖。
顾皎皎眯着眼,看着河对岸的树倒映在河面。
不一会,耳边传来纪嘉辞略带些醉意,却还算清楚的话:“顾皎皎,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初把你丢在南宫。”
纪嘉辞又喝了一口,“你是不是怨我?”
顾皎皎皱眉,往一侧移了一点,“我已经不怪你了,也不怨你,纪嘉辞,我原谅你了。”
顾皎皎语气平缓,似乎真的早已放下过去,“你当时说的话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纪嘉辞,一年前你的那些话可让我恨死了,但是现在,我已经记不太清。”
顾皎皎说:“我放下了,别再纠结过去了,放下吧。”
“我放不下!”纪嘉辞郁结在心里的委屈与不甘倾巢而出,他泛红的眼睛盯着顾皎皎:“你以为说那些话我心里不难受吗?你以为是我想的吗?”
“都是连。。。。”纪嘉辞的话突然停住。
他想说,都是连祁逼得。
可是连祁都死了,还说什么呢。
顾皎皎却回过头,“你是想说,都是连祁逼你的?”
顾皎皎站起身,“纪嘉辞,有意思吗,连祁都已经死了,你还提他做什么?嗯?难道你要我现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错所有的恨都推到连祁身上?让一个死人承担一切?”
“我。。。。我没有,”纪嘉辞有些失措,“顾皎皎,我没有。”
“你走吧,既然知道我没死了,以后你也不必来这里了。”连祁肯定不想看见你。
顾皎皎又坐回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的酌了起来。
许久没听到身后的动静,顾皎皎回过头,纪嘉辞竟然还没走。
“你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你可以走了。”
“顾皎皎,我想让你原谅我。”纪嘉辞低着头,看着顾皎皎的眼神分外可怜。
可看着纪嘉辞,不管是什么样的纪嘉辞,顾皎皎脑中都会想起连祁死前的样子。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连祁给他的,她要守护好连祁的一切。
“我说过,我原谅你了。以后我们没有关系,你不用来祭拜我,这个地方你不用来了。南国和大崇就保持现在这样互不来往,挺好的。”
纪嘉辞看着顾皎皎清冷的背影,明白现在强求不得。
不过确定顾皎皎没死,也算是有所收获。
在原地站了一会,纪嘉辞还是如顾皎皎所愿,离开了这个地方。
顾皎皎听到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远,盯着河面的眼神有片刻怅然。
“连祁,以后他不会来打扰你了。”顾皎皎看着河面,倒入最后一杯酒。
起身离开。
回到皇城,顾皎皎没有先回宫,而是分别逛了几家皎安书院。
皇城脚下一共开了三家,连祁生前已经分别安排了不同的人管辖,他们每个月会把书院的情况汇总送进宫,顾皎皎只需要按时给些意见就行。
这一年来,朝中所有大臣家的女儿都已经在疏远读书,包括皇城脚下一些达官贵人家中的贵女,也都抢着进书院学习。
顾皎皎随便看了看,近期她的目标是开拓些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