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再明亮,上完药的医官已经离开,躺着连祁的内殿里只剩下顾皎皎一个人。
连祁爱顾皎皎。
爱到为了她可以用自己的半条命去救自己的情敌。
爱到可以在自己失血过多随时会危及生命的情况下跟她去救水梨。
爱到重伤濒死可以因为顾皎皎的一块手帕硬是吊着口气活下来。
爱到知道自己可能会死,硬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撑着回来看她。
爱到重伤昏迷,没有人能撬开他的嘴,顾皎皎却可以轻易给他喂进去药。
但是顾皎皎不爱连祁。
不爱就是不爱,顾皎皎可以心疼昏迷不醒的连祁,可以埋怨不爱惜自己的连祁,可以为连祁受到的伤害懊悔,也可以努力减少连祁的每一分伤痛。
但是她做不到把爱给他。
天色已经全黑,顾皎皎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又看见院子外的那棵树。
就是因为她画了那棵树,就是因为她在画中加了纪嘉辞,才把连祁害成这样。
顾皎皎看向那棵树的眼神满是怨念。
桌子上摆了一杯酒,是连祁送来的那坛药酒。
此刻的顾皎皎满脑子都是连祁对自己地好,以及自己是如何的伤害连祁。
一口接着一口,一杯药酒全部下肚。
似乎酒量上涨了,顾皎皎又返回房内,索性把剩下的酒都搬了出来。
从一小口一小口,到一杯一杯。
顾皎皎多了。
此刻的顾皎皎十分痛恨自己,上一次出现幻觉看见纪嘉辞,就把连祁气的不想活了。
现在她又看见了纪嘉辞。
“你又来干什么?你又来。。。。又来。。。。”
顾皎皎又出现了幻觉,她看着远处树上的人朝自己飞了过来,停在院子门口。
“你害的我还不够惨吗??”顾皎皎指着幻觉里的人,“你害的连祁还不够吗?”
那个人影始终不回答顾皎皎的话,动也不动,一句话不说。
顾皎皎轻笑,举着酒杯的手轻轻敲了自己的脑袋。
“幻觉怎么会说话呢。。。。。。”
顾皎皎看的很开,索性举起酒杯走到‘纪嘉辞’身前。
“喏,干杯!”
顾皎皎举着酒杯在纪嘉辞的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而那个幻觉‘纪嘉辞’,垂着黑眸看向眼前这个喝醉了酒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