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收回手,仔细检查了一遍。硬是没有挑出一点毛病。
“纪嘉辞,你以后在宫里混不下去可以去大街上支个摊子给姑娘涂蔻丹。”
“哦不行,”顾皎皎忽然想起来,“你只能给我一个人。。。”
顾皎皎的话又顿住。
咽了咽口水,他以后不会再愿意给她涂蔻丹了吧。
半晌,顾皎皎道:“你怎么会在宫里混不下去呢,你可是皇帝。”
顾皎皎看向纪嘉辞,用认真的语气说:“祝你帝业常在,永垂不朽。”
只是没有我陪着,不知你会不会后悔。
夜深了,纪嘉辞要离开,顾皎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对着离去的纪嘉辞说:“我要洗澡。”
“我给你拿衣服?”
“我自己洗不了,伤口疼。”
纪嘉辞晦暗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又极快地瞥开,“我去找丫鬟。”
顾皎皎又道:“丫鬟我不熟悉,我害怕。”
“那连祁。。。。”
“你让连祁给我洗澡?”顾皎皎笑了声,“好啊,你叫他来,你叫了我就让他给我洗。”
纪嘉辞顿住了,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顾皎皎,你不要在为难我了。”
纪嘉辞缓缓对上顾皎皎的视线,“我的决定已经做下了,不会改变。”
屋子里安静下来,深宫、深夜,安静的脸烛火燃烧的声音都能听到。
顾皎皎毫不畏惧地看着纪嘉辞:“我的决定也同样坚定。”
“随你。”
顾皎皎看着门外说走就走的背影,一次回眸也没有。
顾皎皎躺下,她感受了一下胸前的伤口,有好转的迹象。
许久,顾皎皎拿起一旁放蜜饯的陶瓷瓶子,狠狠地对着自己的伤处砸了下去。
“唔。。。。。”
顾皎皎咬着枕头,撕裂的疼痛再度将她包围,胸前一阵温热,流血了。
顾皎皎咬着牙笑了出声。
流血好,流血好。
血越来越多,高复殿这一夜却再没来过一个人。
后来这一夜顾皎皎是晕过去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殿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胸前已经干涸,顾皎皎动了动,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顾皎皎在心里嘲笑自己,你真傻。
整个南宫,只有一个纪嘉辞是可以主动进高复殿的,其他人哪怕是南国的主人连祁,再被顾皎皎威胁了几次后都不再敢私自进殿。
顾皎皎笑的很是悲壮。
这个唯一被自己允许进来的人,从来不会主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