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顾皎皎吐出堵在胸前的一口浊气,“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会。。。。顾皎皎?!”
纪嘉辞一句话没说完,就见顾皎皎又晕了过去。
而她胸前的伤处,已经从缓慢溢血变成了淙淙往外流血。
顾皎皎面色苍白,眼睛半合着,无意识地翻着白眼。
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纪嘉辞再一次意识到顾皎皎只能跟连祁在一起,因为碰到这样的情况,只有连祁能迅速做出反应,而他,只能去找连祁。
连祁其实一直没走,他不敢进去内殿,怕顾皎皎更讨厌他。
从离开内殿开始他就一直坐在外面等着,听到纪嘉辞慌乱地叫自己,连祁步履紊乱地跑进内殿。
却看到本来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在流血,而顾皎皎已经显然是失血过多,晕厥了。
连祁愤怒地推开纪嘉辞,拿出腰间的银针马上就开始为顾皎皎止血。
这回似乎格外困难,连祁皱着眉头在床边忙活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纪嘉辞站在旁边,心中又惧又悔,对自己充满了怨恨。
“煎药!”连祁对着身后大喊。
纪嘉辞倏地抬头,顾皎皎需要药!
他马上走到放满药的桌上开始准备汤药。
他的手都在颤抖。
直到他把黑乎乎的药煎好顾皎皎都没醒。
纪嘉辞开始害怕,他的双目越来越红,面色却越来越苍白,仿佛他才是失血过多的那个。
不知过了多久,连祁阴沉着脸转过头,“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纪嘉辞哑然,他说尽了伤害她的话。
顾皎皎终于在纪嘉辞几欲崩溃死的时候醒了。
连祁吓得不轻,跪坐在床边握着顾皎皎的手,把顾皎皎冰凉的手抵在自己的唇边,虽然极力隐忍,却还是落了几滴眼泪在顾皎皎的手上。
而原本应该守在一旁的纪嘉辞此刻却站在连祁身后,与顾皎皎保持了距离。
顾皎皎视线淡淡地看了眼纪嘉辞,又转头看着连祁,“是我伤好的那天让他走吗?”
“听你的。”连祁低声开口,都听你的,你让他走也行,你让他永远在这陪着也行。
顾皎皎却没有说出连祁以为的话,顾皎皎咬牙忍了会疼,开口说:“我知道了,你们都走吧,我想休息一下。”
顿了一下,顾皎皎又说:“我会好好治伤的,你别急。”
说完又看向纪嘉辞:“你也是。”别急,迟早会放你走的。
纪嘉辞用尽全力保持着自己的平稳呼吸。
接着又用他此生对顾皎皎用过的最生疏的语气说:“最好如此,你好了我才能走,你好了,我。。。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
“哈,”顾皎皎不顾伤口的疼痛笑了一下,“依你便是。”
我要的你未曾不给过,可你要的,我又何曾拒绝。
顾皎皎感受着胸前撕裂的疼痛,直达五脏六腑,直传四肢百骸。
她已经分不清浑身细密的疼痛是来自伤口还是来自纪嘉辞的话。
闭眼前顾皎皎只说了一句话,“我累了,你们走吧。这几天让他住在高复殿的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