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夫君
添了柴火的炉子烧的比之前旺了许多,两个人坐在门槛看院子里的雪,今年的初雪,来得快走的也快,地上铺了一地的雪,一日下来,也融了不少。
“顾皎皎。。。”
纪嘉辞歪头,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对这个陌生的脸还不他太习惯。
顾皎皎翻了个白眼。
好吧,纪嘉辞轻笑,习惯了。
“你为什么没死?”纪嘉辞问。
顾皎皎转头,挑了挑眉,道:“不知道,我在地牢里,嗯。。死了之后,又跑到玉佩里去了,就像上一世那样。”
“然后呢?你又在玉佩里一直到现在?”
“也不是,这回我虽然是在玉佩里,却不像上回那样,上回有意识,这回时常没有。”
纪嘉辞回忆了那晚,问:“如此,那晚真是你给我盖的被子?”
顾皎皎像是忽然想起来,猛地一拍纪嘉辞的肩膀,“不是我还有谁?!你怎么想起来夜里在院子里睡的?我常常醒来见你竟然睡在院子里,又不盖东西,这样会生病的!”
纪嘉辞摸着被顾皎皎拍的地方,会痛,是真的。
外面的冷意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门外,纪嘉辞只觉得屋子里好暖和。
“那个椅子是你最喜欢的地方,我在那上面躺着,会梦到你。”纪嘉辞望着顾皎皎的眼,低低的说道。
顾皎皎撇撇嘴,忍住鼻子的酸意。
“我试了好多次,失败了好多次,每次醒过来看到你睡在院子里,我就想给你盖些东西,两个多月,也就成功那一次。”
顾皎皎低着头,声音糯糯的:“也就那天,我再从玉佩中醒过来,就变成了冷宫里的娘娘。”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顾皎皎的脸颊,顾皎皎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落了眼泪。
“你可真狠,”纪嘉辞眼圈红红,眼底还泛着青黑,看起来十分憔悴,“你怎么敢的啊?为什么吃毒药?”
“要放你自由,”顾皎皎说:“我也要自由,我不想你永远被关在那地牢里,也不想我永远都待在那南宫里。”
“所以你就用你的死去逼连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我看着你死了两次。”
纪嘉辞现在想着还在后怕,原本以为第一世墓前自尽已经够绝望了,结果第二次顾皎皎连个尸体都没留。
顾皎皎伸出微凉的手握住纪嘉辞,“对不起,可我真的。。。”顾皎皎忽然哽住,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纪嘉辞。
她在南宫时,想死是真的,却不仅仅是为了连祁能放走纪嘉辞,更多的是她自己的自苦。
她将纪嘉辞的手缓缓拉倒自己的小腹,“其实这里曾有过一个生命,是我没保护好他。”
感受到那只手的僵硬,顾皎皎闭上双眼,努力抑制眼中的酸涩。
“你说。。。”纪嘉辞张口,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说。。你。。怀了我们的孩子?然后。。。孩子没了?”
顾皎皎低着头没有说话,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纪嘉辞的手上。
纪嘉辞反握住顾皎皎的手,将她微微转过身,自己与她面对着,“对不起,顾皎皎,对不起,你受苦了。”
纪嘉辞搂着顾皎皎,虽然心脏像是被揉烂在地似的疼痛,却还是不忘一遍遍地抚摸着顾皎皎的后背,想要给她安慰。
顾皎皎埋在纪嘉辞的怀里,脑中一直是那日她浑身是血的画面。
直到深夜,两人才将火炉搬到卧房。
纪嘉辞躺在屋内仅有的一张**,顾皎皎伏在他身上。
“纪嘉辞,”顾皎皎忽然开口,“我有时觉得,我是个无情的人。”
身下的人动了动,压着声音问:“为何这么说?”
“白日我还在心疼我那未出世的孩子,现在我又在想,似乎我们可以再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