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也曾疑惑,可是赵翌澜与杨青安都说他曾与朝中许多为官不仁的大人们牵扯不清,便也不再摇摆。
顾皎皎转身,“我只觉得,读书之人,应当心怀天下,心政清白,若叫人抓了把柄去,也别怨得别人不愿同流合污。”
一口气说完,顾皎皎转身便走,只是走着还边叹了口气,一无所知的少女,还想让风华正茂的少年走回正途。
刚出了藏书楼,忽然身后却有人叫住了她。
陆亦辞站在窗户边上,对着楼下的少女道:“我私心里也觉着,大好年纪的姑娘,别瞎了眼去。”
说完便狠狠地关上了窗户。
这可叫顾皎皎气得不轻,自那日起,没见着陆亦辞一面,就要暗讽上几句。
不知又过了多久,赵翌澜忽地送了她一块玉佩,弯弯的,像个月牙,十分好看。
顾皎皎很喜欢,常常佩戴在腰间。
后来业成了,回府后顾皎皎便央求着丞相爹硬是在上京为他这未来的女婿求了个职位,也算是风风光光地将女儿给嫁了出去。
短短一年,赵翌澜就从户部的一个小官,爬上了太守之位。
可是他在家陪顾皎皎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顾皎皎坐在院子里的小池塘边,边喂着鱼边听着丫鬟说话。
“夫人,这两日老爷总忙到半夜才回来,您疼疼老爷,就别为难他了,半夜回府,天不亮又要出门,俾子看着都觉得累。”
顾皎皎伏在石头上,轻轻叹气,她何尝不知夫君为官不易,可是他成婚一年,也没陪自己睡过几回安稳觉呀。
日头高了,顾皎皎抬眼,恍惚间好像看见屋顶上有个身影飞过去了。
这几个月来她身子总弱得很,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她也没当回事。
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许是她眼花了吧。
回到屋内,顾皎皎扶着丫鬟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东西。
她回头瞧着,屋内屋外也没多大区别,怎的她在外面待会,回来就看不见了。
刚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坐下,丫鬟就又端了碗药来。
“夫人,老爷疼您得紧,人忙回不来,这日日喝药的口信倒是能记着往回送。”
顾皎皎接过药碗,心中既是苦涩,却也伴着一丝甜蜜。
夫君是忙了些,倒是还是念着自己的。
又过了些日子,顾皎皎的身子已经差得下不了床了。
赵翌澜依着她的性子,给她在门前放了张长椅,日日倒也能躺在门前晒晒太阳。
不知是身子弱了还是怎么,顾皎皎总觉得只有在太阳底下才能舒服些。
这两日她总看到对面的屋顶上像是有人影闪过,可是偏偏丫鬟总是注意不到。
刚开始还没当回事,后来日日如此,若真是眼花,那她是不是当真时日无多了。
思及此顾皎皎开始妄念,倘若真是有人日日来瞧她一瞧呢。
这么想着,顾皎皎忽然自嘲一笑。
她眨眼间,好像看见了曾经在书院时同自己一起抄书的少年,如今他应当也当了官了吧。
自己成亲一年,竟没有听到过他的一点消息。
若是当官,怕是个贪官吧,夫君这种好官,日日辛劳,极少着家,若是个贪官呢,想必在家陪伴夫人的时间会久些吧。
这样想着顾皎皎忽然又有些羡慕他的夫人。
陆亦辞。
顾皎皎忽然念起这个名字。
好久没见过了啊。
少年相识,生了感情却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