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了,大概连祁前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吧。”
话音落下,院子里又迎来久久地沉默。
顾皎皎忽地记起连祁被带走时受了重伤,还是她亲手刺的。
想来一阵愧疚,顾皎皎问纪嘉辞:“你来时连祁怎么样了?”
她觉得纪嘉辞既然已经来了梨安堂,定是将连祁安顿好了的。
没想到纪嘉辞却说:“我走时将他留在南国城西的一个旅馆里,当时听说你有危险,我便着急回来救你。”
顾皎皎坐起身,“那他岂不是很危险?他那么重的伤。”
纪嘉辞手随着顾皎皎起身的动作将扇子举起,依旧替顾皎皎挡着太阳。
他被问住,连祁当时的确伤的很重。
忽然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当时连祁虽然深受重伤,无法与他一同前来营救顾皎皎,但连祁让他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想一同过来的想法。
他会不会。。。。
顾皎皎见纪嘉辞脸色倏地严肃,也跟着担忧起来。
“连祁怎么了?”顾皎皎抓住纪嘉辞的胳膊,神色紧张。
纪嘉辞垂目看了一眼自己被顾皎皎抓住的胳膊,眸色暗了一下。
“他可能又返回南宫了。”纪嘉辞说。
顾皎皎不知南宫的情况,便问:“他返回南宫会怎么样?”
“要么杀死墨连佑,要么被墨连佑杀死。”
说完看到顾皎皎呆滞的表情,纪嘉辞解释道:“墨连佑带连祁回南宫是为救命,不会轻易杀死他。”
顾皎皎闻言表情轻松了一刻,随即又紧张起来,“不杀他,那会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
纪嘉辞的脸色一直沉着,顾皎皎只以为是担心连祁。
却忽然被他擒住手腕,“你为何那么关心连祁?”
顾皎皎愣了几息,随即有些恼怒,连祁受了那么重的伤,既救了纪嘉辞,还救了水梨,况且他身上目前来说最严重的一道伤,是她留下的。
且不说他现在有没有入南宫,就是没有去,带着那些伤独自在外就已经很危险了,更何况他支走纪嘉辞,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再去一趟南宫。
顾皎皎瞪着纪嘉辞,挣脱被纪嘉辞握住的手,道:“因为我不想他死!”
顾皎皎说不想连祁死,就是字面的意思,觉得任由连祁这样,会伤及生命。
但是这话落在纪嘉辞耳中,就有些变味了。
“你当真想救他?”
顾皎皎没听出纪嘉辞语气中的不对劲,也不去看纪嘉辞的表情。
较劲似地点了点头。
纪嘉辞垂下双眸,敛去眼中翻滚的黑云。
放下手中的扇子,站起身,背对着阳光垂目看着猛地暴露在阳光下睁不开眼的顾皎皎,低声开口:“我去救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