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个没有权利的王罢了。
男子吞掉后半句,冷冰冰又带着玩味的眼神黏在董嘉行的脸上。
董嘉行对他不敢有什么抵抗,自己刚来青云寺第一天就被他喂下药物,一有反抗之心,必腹痛如绞。
用他的话说,若不臣服,肠穿肚烂。
所以董嘉行对他口中的做王,并没有什么兴趣,只希望他能兑现承诺,将顾皎皎留给她。
董嘉行沉默几息,斟酌着用词,缓缓道:“我。。只求你能将顾皎皎的命留下。”
“没出息的东西,”男子轻骂一句,走到案前,端详起案上的人像。
“笔力不错,若不是你的画,我今日也没那么快认出这姑娘,”
男子拎起画像,薄薄的纸张挂在他的手中,阳光穿透,为画上的女子平添了几分神圣。
“被你这个和尚喜欢的姑娘,倒也有几分佛韵。”男子道。
董嘉行微微低头,听着他的话,沉默不语。
男子掉头看他,眼中轻蔑更甚,指尖微动,一股火苗不知从何处窜出,画像竟片刻间被烧毁。
董嘉行眼神一暗,眸底随着画像,也亮起丝丝火苗。
很快,董嘉行调整好音色,道:“我已经还俗了,如今不是和尚。”
“呵,我知道啊,不是没让你跟那些和尚住在一起吗,还给你辟了处院子,未来的大崇国主,这不算亏待你吧。”男子故作无奈,摊手道。
董嘉行不由得眼底浮现一抹自嘲。
他不是没有想过与纪嘉辞争夺,可他失败了,因为那个姑娘。
曾经在宫里的时候,他见到顾皎皎第一眼就知道是个圈套,而这个姑娘,只是诱狼的羔羊。
可她与母妃长得太像了,他有一瞬间,甚至以为母妃没有死。
可是这个姑娘太年轻了,她不是母妃。
待他处理好心情,竟发现这个姑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一会充满恐惧,一会又满是同情。
他正奇怪着,忽然姑娘像是得出了结论,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千变万化。
他忽然发觉,在她的眼中,自己或许就是一个疯子。
她仅仅是站在原地,姑娘就一副随时赴死的样子。
董嘉行忽然觉得,这个姑娘胆战心惊的样子十分有趣。
他做了十年和尚,第一次碰见如此有趣的人,还是个姑娘。
你以为我是个疯子,那我便做一回疯子。
——吓死你。
他故意又哭又笑地朝姑娘走近,既然你与我母妃生的怎么像,他们又以此为计谋。
那他将计就计也无不可。
他哭着唤她母妃的一瞬间,看见姑娘眼中瞬间闪过的沉痛,而后又变成无尽的怜悯。
董嘉行心中暗讽,轮得到你怜悯我吗。
见有效,董嘉行又变本加厉,一会凶狠,一会可悲。
傻乎乎的姑娘竟被他虎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