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皎皎看向纪嘉辞,等待他的回答。
纪嘉辞也看着顾皎皎,希望她能出声留他。
可他们终是没等到对方说话。
夜深了,顾皎皎守着连祁喝完药就回了房间,而纪嘉辞则目送她回房间后,留在了院子里。
月朗星稀,纪嘉辞跃上院子里的树枝,掀起衣摆坐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他看到顾皎皎打开窗户,上半身趴在窗户上,双眼还是像从前在书院时那般明亮。
纪嘉辞想起曾经在书院,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躲在树上,日日看着她在藏书楼奋笔疾书。
偶尔趴在窗户上与月亮对话,这个傻丫头说了那么多,月亮从未回过话,却都叫他听了去。
思及此纪嘉辞轻笑一声。
“皎,月也。”
他听到顾皎皎念叨了一句。
“皎,月也。”纪嘉辞喃喃重复。
是他对顾皎皎说的,他对顾皎皎说,她是他的月亮。
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他想知道,快四年了,四下无人之时,顾皎皎会对着月亮说些什么。
可顾皎皎只呢喃了那一句,就再也没说一句话。
纪嘉辞又往树干处挪了挪,想离顾皎皎的方向近一点。
“希望纪嘉辞永远也不要想起我,那样我也会把他忘掉,永远把他忘掉。”
“老死不相往来——”
扑通——
一个人影从树上坠落。
纪嘉辞狼狈地站起身,尴尬地看了一眼顾皎皎。
低着头,走到她的窗前。
顾皎皎憋着笑,她其实早就看见树上坐着个人了。
这大半夜的躲在树上,除了纪嘉辞还有谁。
“为什么要忘记我,为什么要与我老死不相往来。”眼前的男子问她。
顾皎皎却突然傲娇起来,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顾皎皎,为什么要忘记我,是因为我忘记你吗?”
纪嘉辞想告诉她,其实自己已经全部想起来了,蛊已经解掉了。
可是连祁的话始终在他耳边回响。
‘你要用你们的从前绑架她的思想吗?’
‘顾皎皎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你别妄想控制她。’
纪嘉辞犹豫了。
顾皎皎看着纪嘉辞突然亮起又突然暗淡下去的脸色,猜不到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