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待她回过神来,梅香就端着药碗出来了,“金夫人!您今儿怎的这么早就过来了?”
说不惊喜都是假的,惊喜的同时心里有了少许的宽慰,毕竟她也还是一个未曾出嫁的姑娘家,昨晚的那些场景又何曾经历过。
现在只要一回想起来,就不自觉的流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怎么了?昨日我来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的今日就端着药出来了?我估摸着林妹妹这也还没有到用安胎药的时候啊。”史珍香强压下心中的那一丝丝的窃喜,面上装出一副担忧的神情。
看的梅香更加的动容,也为自己原先怀疑过她而觉得自愧,当下就拉着史珍香说了起来,“不瞒夫人,昨儿夜里我家夫人不知怎的突然就腹痛不止,甚至……甚至隐隐还有见红的征兆。”说到这里,梅香原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眼看着就又要落下来。
“你先别急着哭,给我说说,后来呢?”史珍香双眼之中满是期待,拉着梅香的手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沉浸在伤心中的梅香想来也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一个劲的说,“后来还是夫人反应过来了,让奴婢去找了大夫来,好在大夫来的及时,夫人和肚子里的孩子这才得以保全,可是,大夫说了,夫人现在动了胎气已经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了,不然……不然……”
“不然会如何?”史珍香焦急的问道,这个死丫头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真是叫人焦心。
“不然就会一尸两命!”说着,梅香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就这样流了下来,自然也就错过了史珍香眼中那越发浓郁的欣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兴奋了,史珍香再也没有了多余的心思来安慰梅香,捏紧了藏在袖子中的绢布,颤抖着双腿朝着里屋走去。
林月柔刚吃过药,现在还面色苍白的躺在**,阳过透过窗子照射在她的脸上,使她整个人的面色看起来又通透了几分,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史珍香藏在袖子里的手又捏紧了几分,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坚决,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这都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林月柔她自己!
没错,就是这样,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谁叫她偏偏要以这样的身份和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林妹妹,你……还好吗?”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史珍香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林月柔的床边,低声询问的,那架式当真有几分自家姐妹的样子。
原本喝了药打算闭目假寐的林月柔,在听到了史珍香声音的时候又睁开了双眼,随后就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史珍香快一步的按了回去,“你现在身体还弱着呢,就不要随便乱动了,好好的在**躺着吧。”
“都怪我,若不是我贪嘴多吃了山楂,这个孩子也就不会经历这一遭。”说着,竟哭了起来。
史珍香见机就把自己袖子里的绢帕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嘴里宽慰着,“你也不要想这么多了,索性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往后注意些就是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林月柔再伤心而改变不了事实,只能无助的点了点头,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了。
“什么味道,怎的这般的香?”说着,她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朝着史珍香手中的帕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