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头一惊,杯盏骤然落地。
若是真的……皇帝是疯了吗!
姜妩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盛宗帝留她在宫里是不怀好意。
太后也不知为何总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她,姜妩心里越发忐忑,生怕会露出马脚。
好在盛宗帝自那日后三日未来,姜妩这才松了口气。
“外头夕阳正好,你总陪着哀家也无聊,不如去御花园逛一逛,替哀家采些花来。”
姜妩担心会撞见盛宗帝,太后又说:“皇帝日理万机,整日在太极殿处理公务,倒是没你我这般的闲适了。”
姜妩这才放心带着阎嬷嬷去了御花园。
太后看着姜妩离开,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造孽啊,怕是阿妩已经察觉到皇帝对她别有用心了,怕的很,所以这几日才如惊弓之鸟般缩在宫里哪都不敢去。
太后吩咐康明禄:“去给阿妩挑个好一些的府邸,让她早日搬过去吧。”
至于皇帝?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她把姜妩送出宫,他应当会明白的。
天下的女儿家那么多,他怎么偏偏就看上了阿妩呢!
御花园,湖边。
姜妩提着满满的花篮,正要摘下一朵,手却冷不丁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嘶。”
这力道用的极大,姜妩的手背立马红了。
“大胆,这御花园的花朵比你都娇贵,你竟然敢随意采摘,眼里可还有宫规?”女人一身宫装,言语刻薄,姜妩认出了她。
“阮嫔娘娘错了,我是奉太后之命采花,并无藐视宫规之意。”
“你还敢顶嘴,你算什么东西,只不过就是一个野种,竟然敢在本宫面前叫嚣?”
阮嫔可还记得自己从贵妃之位被降为区区嫔位都是拜姜妩所赐。
“以前你在宫外,本宫鞭长莫及,如今你栽到了我手里,就受着吧。”
话音未落,阮嫔拍掉她篮子里的花,碾进泥土里:“呀,你竟然把给太后的花朵都碾碎了,这是不敬太后啊。”
“裘嬷嬷,给本宫好好教训教训她!”
“是!”
裘嬷嬷逼近姜妩,姜妩不闪不避,就在她高高扬起手臂时,阎嬷嬷上前一只手抓住她,另一只反手就扇了上去。
啪的声,那裘嬷嬷脸立马肿起来。
“姜妩,你竟然敢还手!”阮嫔脸色扭曲,这不是在打裘嬷嬷,在打她的脸!
阎嬷嬷不卑不亢道:“娘娘说笑了,这老刁奴对县主动手,以下犯句上,县主只是给个小教训而已,何来还手不还手这一说呢?”
“你不过是个刁奴,竟然敢来说教本宫?”
姜妩上前护住阎嬷嬷:“娘娘又错了,这不是说教,是我在劝谏您小心行事,有人过来了,您也不希望还在禁足期间的您被发现跑了出来吧?”
阮嫔脸色难看,她虽然成了嫔位,但身后有镇国公府撑腰,今日她听说姜妩在御花园所以才买通侍卫找了过来。
若是让陛下得知她公然违抗圣旨,恐怕会更厌恶她。
阮嫔投鼠忌器:“姜妩,你当真狡诈,你给我等着,我早晚有一天会亲自杀了你!”
“阿妩恭候。”
两人不欢而散,姜妩刚转身,后腰却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咕咚一声掉了湖水中。
“阮嫔把县主推进了湖里,她要杀了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