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天下之主,是所有大盛百姓的天子和君父,所以,所以臣女……”
君、父。
盛宗帝舌尖绕着这两个字,气笑了:“母后时常惦念着县主,县主同朕一同回宫看看母后吧。”
说罢就起身。
苏德福眼尖,忽然惊呼一声:“呀,陛下您的衣角怎么脏了?”
盛宗帝扫了一眼呆滞住的姜妩:“应当是被野猫给挠的,无碍。”
回宫路上,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姜妩坐在最边边,恨不得缩到车底。
这一早上过得实在刺激,姜妩犹如脚踩棉花,没一丝的真实感。
盛宗帝端在马车中央:“你跟苏知宴说的三年是何故?”
“臣女去庄子上养病三年,苏公子悬壶济世正好救治了臣女,是臣女的救命恩人。”
“你与他吃尽山珍野味?”
“没有!我与苏公子只是点头之交。”
姜妩立即摇头,是真话也是生怕神盛宗帝得知真相后牵连苏知宴。
盛宗帝只看她,不辨喜怒。
就在气氛僵硬时,车子忽然倾斜,姜妩向盛宗帝滑去,砰的一声撞进了男人有力的胸膛中。
车内陡然安静。
车帘被掀开:“陛下您没事吧……”
六目相对,盛宗帝视线不悦,苏德福连忙退下。
姜妩腰侧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掐握着,掌心滚烫……
她忙退出来:“多谢陛下。”
盛宗帝捻了捻指腹,未曾言语。
马车在姜妩焦急的期盼中进了宫门,可在去后宫的宫门时并未停留。
姜妩很想叫停,但盛宗帝正阖眸假寐,她又没那个胆子去叫醒陛下,只能同陛下进了太极殿。
盛宗帝去批阅奏折,姜妩正不知所措时,有宫女在御案旁放置了个小书案。
苏德福笑意吟吟请她去坐:“县主,太后凤体欠安,陛下让您在此处抄写三遍佛经献给太后。”
竟然要抄写佛经?
姜妩左手执笔是昭昭的字迹,右手执笔是盛宗帝的字体,左右为难。
“怎么不写?”盛宗帝忽然看过来。
姜妩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了右手。
左手是身家性命右手是鬼神之说……人命只有一次,可这右手字迹却能强行圆回来。
就在她硬着头皮写完了佛经后,盛宗帝召见了姜泽平和姜泽海两人。
可想而知,在太极殿看到姜妩也在时,都是一愣。
盛宗帝下旨让姜泽海同几位将军带兵北上,打服边境小国,若有必要,可直接灭国。
姜泽海接旨,姜泽平被陛下轻飘飘问了后宅之事。
姜泽平难堪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竟然连陛下都知晓了,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盛宗帝听完只说:“长安县主为太后抄写佛经祈福,孝心可表,甚好。”
“姜妩,你同你父亲一同出宫吧。”
待到姜妩坐上了姜家的马车,还未想明白——盛宗帝专门把她叫进宫是想干什么?
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字,应当过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