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在挑战人伦纲常的底线!
传出去,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给活活淹死!
就连之前还想把丽妃送给靖王的燕王,此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陆康,你……你疯了?!”
燕王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事要是干了,咱们可就真成了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了!”
“罪人?”
吴王不屑地冷笑一声,“等咱们死了,史书还不是任由后人评说?可要是现在不死,咱们连当罪人的机会都没有!”
“成王败寇!只要能赢,谁还管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只要他陆准肯退兵,肯跟咱们划江而治,别说刨一个先太后的坟,就是把父皇的皇陵给点了,又算得了什么?”
一番歪理邪说,竟说得几个藩王哑口无言。
是啊,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名声?
靖王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
他忽然觉得,吴王这个法子,虽然阴损,但……好像真的可行!
陆准那小子,不就是靠着“孝子”这个人设,才笼络了那么多人心吗?
如果他们把这件事捅出去,不就等于直接釜底抽薪,毁了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想到这里,靖王脸上那点仅存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拍大腿,肥肉乱颤。
“好!就这么办!”
“他娘的,跟这小子还讲什么仁义道德!他要做初一,就别怪咱们做十五!”
“我这就派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去!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见最有实力的靖王和吴王都达成了共识,其余几个本来还有些迟疑的藩王,也纷纷闭上了嘴。
反对?
反对有用吗?
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船要是沉了,谁也活不了。
“那个……”一直埋头算账的蜀王,此刻弱弱地举起了手。
“两位哥哥,这事儿……派谁去比较稳妥啊?”
“毕竟太和陵那边,虽然守军不多,但领头的是那个老顽固,陈长青,他可是先帝的死忠,怕是……不好说话。”
吴王闻言,胸有成竹地一笑。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
“陈长青那边,不足为虑。我已暗中派人,以犒赏守陵将士为名,送去了一批‘好酒’。”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等咱们的人到了,那老东西,怕是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至于去刨坟的人嘛……”
吴王看向靖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此事,还得仰仗靖王哥哥手下的猛将才行啊。”
靖王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吴王是想让他的人去干这脏活,他自己躲在后面摘桃子。
他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哈哈大笑。
“没问题!我手下虎将张三,天生神力,最擅长的就是挖坑掘洞!这事交给他,保管万无一失!”
一时间,七王心中大定,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陆准收到消息后,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屈辱求和的场景。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殿外廊柱的阴影里,一个负责打扫的小太监,在听到“太后陵”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扫地,只是那握着扫帚的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