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怕,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陆准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具无头尸还在地上抽搐。
等那尸首彻底不动了,他才往前迈了一步。
“哗啦——”
上万人的队伍,竟被他一步吓得齐齐后退。
“都看清楚了?”陆准的声音不高,却像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用靴尖,轻轻拨开了滚到脚边的脑袋,像是在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
“谁想跟他作伴,现在站出来,本王成全你。”
鸦雀无声。连呕吐的都憋住了,一张张脸憋得发紫。
谁敢啊?嫌自己脖子比鬼头刀还硬吗?
见没人吭声,陆准的视线再次扫过众人。
“想活的,想吃饱的,都给本王听着。”
“在我辽东,路,就两条。”
“一条,是听话,干活。那就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
他顿了顿,朝身后那具尸体扬了扬下巴。
“另一条,就是跟他一样,下去啃泥巴。”
“噗通。”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家伙,跪了下去。
紧接着,像是会传染一般,成千上万的流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将额头重重地抵在泥土上。
“我等,愿遵王爷号令!”
“我等,愿守辽东法纪!”
“求王爷收留!”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陆准看着城门前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转头,对身边的苗勇和赵文辉说:“看到了吗?”
“他们想要的,不光是一口饭。”
“更是一个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吃饭的规矩。”
苗勇和赵文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巨震,重重点了点头。
“传我王令!”
陆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流民,立刻甄别登记!”
“苗勇!所有懂农事的,编入屯垦营,城外那些荒地,本王要尽快看到收成!”
“赵文辉!所有工匠,编入工造营,城南的工坊,给本王照着现在的规模,再扩建一倍!”
“呼延休!赵尔炎!”
二人立刻出列:“在!”
“剩下那些身强力壮的青壮,全部编入预备军,由你们二人负责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