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们看着陆准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
酒过三巡。
一名络腮胡子的将军,放下酒碗,重重地哼了一声。
“周都护镇守辽东多年,劳苦功高,没想到,却惨死在锦城。”
他斜眼看着陆准:“听说当时辽王殿下就在锦城,若是能早些驰援,周都护或许……唉。”
这话,明着是惋惜周隆昌,暗地里,却是在指责陆准见死不救。
另一名尖嘴猴腮的校尉,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就是,锦城一战,我大雍损兵折将,连都护都折进去了,真是奇耻大辱。”
“也不知辽王殿下在辽东练兵,练的都是些什么兵,连锦城都差点守不住。”
他们这是想激怒陆准。
钱谭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刚要开口反驳。
陆准却抬手制止了他,将那二人记在了心里。
他神色平静,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诸位将军的心情,本王理解。”
“周都护为国捐躯,本王也深感痛惜。”
他放下酒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但锦城之战的惨烈,高丽军的凶悍,远超诸位想象。”
“当时锦城守军不足五千,面对的是数万高丽精锐,日夜猛攻。”
“我辽东将士,浴血奋战,死守不退,城中百姓,亦同仇敌忾。”
“本王率领的援军,也是一路血战,一次又一次的抵挡住高丽的进攻,守住锦城。”
“那一战,辽东军几乎人人带伤,战马损失殆尽,粮草兵器也消耗巨大。”
“若非如此,高丽军又岂会轻易退去?”
陆准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名挑衅的将领。
“至于周都护的死,本王也深感蹊跷。”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但周都护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按理说,不应如此轻易殒命。”
“此事,本王也已上奏父皇,请求彻查。”
他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既说明了锦城保卫战的艰难,也点出了周隆昌之死的疑点。
那几名将领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本想给陆准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被陆准将了一军。
陈显见状,连忙打圆场。
“呵呵,辽王殿下说的是,说的是。”
“战场之事,瞬息万变,我等不在现场,确实不好臆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