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其名曰:“你现在是将军夫人,不是济世堂的小郎中。养好身子,给老子暖床,才是你的正经事。”
温软气得不行。
什么叫暖床是正经事?
他还有一堆账本没看,还有库房的药材没整理,还有……还有将军那条一到阴雨天就犯疼的老伤腿,他都还没来得及用新买的药材,给他好好调理一番呢。
可他只要一提这些,霍危楼就会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堵住他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眼看着窗外的日头,越升越高,已经快到午时了,床上的男人,还是没有半点要起床的意思。
温软忍无可忍了。
他窝在霍危楼的臂弯里,伸出那只被养得白嫩了些许的手,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
“夫君。”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
“嗯?”霍危楼闭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顺手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您该……去军营了。”温软小声说。
“不去。”霍危-楼的回答,简单又干脆。
“可是……周副将他们都等了您三天了。”
“让他们等着。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霍危楼说着,翻了个身,将温软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子好闻的药草香,“再陪我睡会儿。”
温软被他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个男人,真是属狗的吗?又霸道,又黏人!
再这么下去,他这“镇北将军”的威名,怕不是要变成“沉溺温柔乡”的昏君了。
不行!
温软心里,生平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恨铁不成钢”的使命感。
他不能让这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因为自己,变成一个被人戳脊梁骨的懒汉!
温软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一弓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座“大山”,狠狠地推了下去。
霍危楼正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没料到,怀里那只向来温顺得像猫一样的兔子,居然敢“造反”。
他一个不防,高大的身躯,就这么从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霍危楼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上。
虽然不疼,但……面子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
他懵了。
他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正撑着身子,坐在床上,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自己的小东西,一时间,竟忘了该作何反应。
温软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把霍危-楼给推下床。
他看着男人那副错愕又不敢置信的表情,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涌上一股后怕。
但紧接着,那股子“为了将军好”的责任感,又战胜了恐惧。
他抓起床上的一个软枕,朝着还坐在地上的霍危楼,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