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这样维护过他。
李文才只会让他忍,让他躲,让他别丢人。而霍危楼,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全世界:这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我……我怕给你惹麻烦……”温软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惹麻烦?”霍危楼嗤笑一声,抬手用粗糙的指腹狠狠擦过他的眼角,动作并不温柔,却带着几分笨拙的心疼,“老子就是最大的麻烦。在这京城里,只有老子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你的份。记住了吗?”
温软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头:“记住了。”
“行了,别哭了,丑死了。”霍危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手却很诚实地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回屋。老子买了桂花糕……啧,刚才给摔了。”
他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点心。
温软破涕为笑,那笑容在泪水中绽放,干净得让人心颤。
“没关系。”温软小声说,“我会做。我可以做给将军吃。”
“谁要吃那甜腻腻的东西。”霍危楼别过脸,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我是怕你饿死了,没人给我算账。”
两人相携着往屋里走。
周猛站在后面,看着那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的背影,忍不住咧嘴笑了。
看来这将军府,是真的要变天了。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兵器库,终于有了点人味儿。
回到房里,霍危楼让小桃打来热水,亲自拧了帕子给温软擦脸。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让周猛打。”霍危楼一边粗鲁地在他脸上抹着,一边教训道,“你是主子,要有主子的款儿。别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温软乖乖地仰着脸任他折腾,帕子有些烫,熏得他脸颊粉扑扑的。
“将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温软突然问。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很久了。明明只是契约,明明只是挡箭牌,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霍危楼手上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
他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那个雨夜里这小东西哭得太可怜;也许是因为那碗热腾腾的蛋炒饭;也许是因为昨晚那双虽然颤抖却坚定地给他扎针的手。
又或者是,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杀戮的世界里,只有这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像只走投无路只能投奔他的流浪猫。养着养着,就想给它顺顺毛,不想让它再去流浪了。
“哪那么多废话。”霍危楼把帕子往盆里一扔,掩饰性地凶道,“老子养个猫狗还得护着呢,何况是个大活人。既然冠了霍家的名,就是霍家的人。懂不懂?”
温软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懂了。我是霍家的人。”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软糯的甜意,听得霍危楼心里那根弦又是猛地一颤。
“操。”霍危楼低骂一声,有些狼狈地转过身去倒茶,“懂了就赶紧去做饭。老子饿了。”
温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去了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