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最后彻底放弃。
“我说过只要在家等待半个小时我就会回来,为什么要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在开会啊,贺子。”
“可是我想你了。实际上我等待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四十六分。”
“那你怎么解释床上玩偶眼睛里的摄像头,我们就住在一起,你还想通过它看见什么?”
“我想看见24小时的宝宝,生气了吗,那个摄像头也会照到我,你也可以看我睡觉的样子。”
“……你根本就没想控制。”祝沅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人,手机被分享了十来个录像视频,滴滴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人。
贺子对他太过熟悉,熟悉到总是踩着他生气点撒欢。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跟贺子分开。
祝沅这样想着,扭了扭被束缚着的脖颈,艰难呼出一口气。
那颗被放置在口腔里的珠子,没法吐出,也没法吞咽,凉飕飕的,像是叼了块冰一样。
身上的纸人刚开始没什么重量,随着每一次呼气,渐渐开始往下压,到最后仿佛真的有人压在他身上一般。原本粗糙的触感也开始变得光滑,就在刚刚,他的手背上有人在上面快速摸了一把。
脖颈上多了一道呼吸声,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可明明他该是听不到的……
五感在人为封闭后,又忽地恢复正常。
甚至能听见身上的纸人呼吸间衣服摩擦的声响,还有外面的争吵声。
“这是唯一的机会,又在任性什么!”
“对呀,孩子,你不是也喜欢他,以后一直都在一起不好吗。”
“只要今天已过,你无病无灾,后面再要干什么我都不会再束缚你,就这一次你真的想让我们白发送黑发吗。”
“他正好是孤儿,人际关系简单,不会有人注意到异常,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现在最后关头又在闹什么!”
似乎是那些长辈的声音。
祝沅隐约分辨出,第一句开口的人该是文琇竺,往日温温柔柔的人此时语气格外严肃,隐隐带着火气。
“……我不想了。”
一道声音响起,似乎就在耳侧,可细听又隔着棺材板。
是贺子。
“我不需要这个人的身体,我只是想要他陪在我身边。”
“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地盯着我,爱上他不也是必要的一环吗,只是现在我有了其他的选择。”
“他病了,回去之后要好好看医生才行……”
后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祝沅努力侧着耳朵想要再去听那些人在说什么,可惜周围再次恢复安静。
无缘由地小腹又开始痒了起来。
从内壁到皮肉,骨头,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可一个男人的小腹能孕育些什么呢?
祝沅难耐地勾着脚趾,想要用手指抓挠,却被绳索束缚着动弹不了。就跟当时贺子的脑袋在里面亲吻一样的触感,发丝蹭着内壁,柔软的唇瓣,舌尖触碰着濡湿的筋膜。
他变成了一块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