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停顿了一下,拉过祝沅的手,穿过院子。
很大,却没什么人。
祝沅当天唯一见到的人,是一位足有百岁的看门老人,对方点头示意后帮忙接过行李,从游廊进入最里面分布的住宿房间。
全程没有交流,似乎对莫名出现的祝沅毫不在意。贺子走在前面,领着他进了房间,随后老人放下东西离开。
祝沅站在门口抠着手指,睫毛轻颤,余光不住往四周瞟。
“这里的环境是不是比那糟糕的宾馆民宿要好许多,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贺子拉着人坐下,脑袋凑上前盯着恋人眼下的青紫,满是怜惜。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好奇吗,欢迎你参观询问~”贺子轻笑着在祝沅脸颊上落下一吻,起身将行李打开重新存放。
见人真的完全放任,祝沅却还是没立即行动,坐在那里看着贺子收拾了三四分钟才起身在室内转悠起来。
简单的家具陈设,唯一的装饰物是挂在门口对面的一幅国画,再然后就是桌上摆放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梅花,还未凋零,瞧着却有些蔫巴。
室内没什么相片,连遗照都看不见一张。
打开抽屉里面堆放着一堆关于标本的资料,再打开另一个,里面是一些外观奇怪的石头。
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唯一和贺子有关系的居然是他小时候的作业课本,字迹稚嫩,没什么有效消息。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当季的,看着有些吊牌都还没摘。
祝沅见实在找不到什么,又坐了回去,视线移向正在整理床铺的贺子,这人给床上新换了床单被罩,消毒的喷一遍,驱蚊的再一遍。
事毕,转身同祝沅对上视线。
太阳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微弱的光透过窗子进入室内,叫人看不清晰。
两人相互对视了几秒钟,祝沅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人影,站在暗处像是夺命的鬼魅,只能感知到对方沉甸甸的目光。
又过了一会儿,他在那片模糊的黑影里瞧见了泛着荧光的东西。
就跟黑夜里碰见了一只猫似的。
祝沅盯着那双眼睛,想着贺子真是离人越来越远了。
贺子歪过脑袋,冲他展开双臂,蛊惑般道:
“过来,宝宝。”
夜晚的宅院愈加寂静。
没有风,没有人声,虫鸣全部消失不见。
贺子难得没有拉着他在床上消磨时间,选择搂着他早早睡觉。
可怎么睡得着呢?
祝沅耐着性子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睁开一只眼睛悄悄看向一旁的贺子,却正对上那双泛着荧光的眼睛,祝沅立马又阖上眼睛,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次他等待的时间更久了。
久到险些睡过去。
再睁眼是听到一声又一声钟表转动的声音,那只被贺子戴在手腕上的表一直没摘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着睡着抬手放在了耳侧,将他从浅眠中唤醒。
这次贺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