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将苏乔和周蕴带到偏厅,平西侯起身,甩甩衣衫,也向着偏厅走去。
平西侯安坐好,下人上了茶水,他端起茶水浅浅一缀,才将茶杯放下,就听见了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重二轻。
一重想来是领人的侍从。
这二轻,定然就是苏乔和周蕴了。
平西侯抬头并未起身,看向走进来的周蕴和苏乔。
算算时间,双方未曾见面的时间,再怎么也不能超过两月。
但此刻见面却给了平西侯一种隔世经年的意味。
“苏乔,周蕴。”
他唤出二人的名字,语气却有着古怪。
苏乔和周蕴走进厅中来,一时间难免遮挡了门口的光。
这也显得那坐在厅中深处的平西侯,面目有着晦暗。
苏乔率先开口,“平西侯所请,不知有何要紧事?难道是还想要取我性命?”
这话说得,可真是句句都在往平西侯的软肉上扎刀子。
平西侯脸上顿时阴沉下来。
“苏乔,你假扮皇子身份,制造宫闱,朝堂纷争,你就不怕我向天下揭穿你的罪行!叫你身败名裂!”
苏乔当然是不怕的,她慢悠悠地踱步走到平西侯的下首坐下,
“侯爷如果想要天下皆知此事,就不会下请帖请我二人前来了。”
直指问题核心。
平西侯确实没有揭穿对方的意思。
一来,这件事对方定然不能仅仅凭着自己的能力就能做到。
后面定是景帝授意。
既是景帝授意,那揭穿不揭穿真的很有意义吗?
有景帝兜底,苏乔和周蕴大可以打死不认,而平西侯又有什么证据呢?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荒唐可笑。
他从前以为自己输在周瑾比周厘优秀。
现在才知晓,周瑾其人都根本是不存在的。
那他究竟是输在了何处?
而周厘在知晓这件事后又要如何自处?
“苏乔啊苏乔,可惜你不是皇室中人,可惜你不是男儿身。”
他说着,忽然停顿,冷笑一声,“但也幸好,你不是。”
苏乔好笑地看着他,手指扣着桌面,“诶诶,说得好像周蕴并不比周厘优秀一样,这有什么好庆幸,又有什么好可惜的,且不用周蕴来降维打击,便是周宸都比周厘要优秀多得多。”
听了苏乔这话,平西侯才算真切地明白她从一开始打的主意。
平西侯沉思下去,若是周瑾,不一定会信守诺言,让周厘做一个闲散的富贵王爷。
但如果是周宸的话,观对方在处理容谢二家这件事上的举措,那倒真的很有可能。
平西侯长长呼出一口气,事到如今,又还能如何呢?
不是平西侯没有雄心壮志,他倒愿意去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