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保住容家不受到牵连已经是很艰难的事情了。
居然还想要救人?
容太师神色狰狞,照他看来,容明这样胆大妄为的人真不如死在诏狱司。
免得往后继续危害家族。
“容明惹出来的祸端自有周瑾和他清算,倒是你教子不力之罪我要好好与你清算。”
说着,容太师沉声怒喝,“容宜,你还不跪下?”
容二下意识跪地,仰头急急地问,
“家主,我教子不力我甘愿认罚,只是容明到底是容家人,家主,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着说着,容二仰面手掌盖着自己的脸大哭,
“家主,容明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血浓于水,你就真的忍心看他在诏狱司中被周瑾戕害至死吗?”
“他死了是他活该。”
容太师不为容二的求情所动,甚至还更加生气。
“现在他记得自己是容家人了?当初设计囚禁三公主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偌大的家族呢?”
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家族中每一个人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影响到家族的鼎盛。
容太师已经不期望容明能做出什么振兴家族的事情了。
他要做个纨绔,就做个纨绔。
可容太师也不是让他去闯祸置家族于死地的。
容二闻言,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他手无意识地下落,满脸震惊,刚才“哭过”的脸上停留在了古怪的角度,显得格外滑稽。
但此刻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思去管这回事。
容太师看着他,“容宜,给你一个机会,以死谢罪。”
闻言,容二这才缓缓地转动目光,落在容太师的身上。
原来是这样大的祸事啊。
他沉默了会儿,抬起手高高举到眉前,而后深深拜伏下去。
“谢家主开恩。”
他声音里有颤抖继而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容太师看着伏在地上的容二。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两人年少时的经历。
胸中奔腾四处冲撞的怒气忽然就消了,余下的只有深深的悲哀。
他沉默了会儿,“给你个痛快的。”
而后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心腹,“赐二爷一杯酒。”
而后,似是不忍再看对方的形容,容太师转身离开了房间。
开春后这春日融融的一天,上京里传来了容家二爷暴毙的消息。
当天,容家上下就挂起了白帆。
而就在诏狱司刚将容明抓进去的当天,这当中没有猫腻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