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辈子杀人征战,平西侯早就已经没了多少亲人。
他唯有的嫡亲妹子如今在宫中。
他嫡亲的外甥如今因为被牵连被软禁在了皇子府。
又因为眼前这人丧失了争权夺利的动力。
他就算是和周瑾共死了又如何?
也不过是便宜容太师等人罢了。
平西侯率先松开了手,枪头落下,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乔在他身后也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眉眼之间仍旧藏着警惕。
手中的短刃不曾收起。
她退后两步,擦了擦脸上的血,握着短刃朝平西侯拱手道,
“我身上事务繁忙,暂且告辞了。”
平西侯没有什么旁的反应。
苏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捡回自己的剑离开院子。
苏乔衣衫破烂,破烂的衣衫上沾染着血迹,显得颇为狼狈。
这一路出来,她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短刃穿过平西侯府出来。
周二等在平西侯府外,难免有些紧张。
他抬头看了一眼日头。
按道理来说,王妃该早就出来了才是。
怎会现在还不出来?
他心下打定主意就要上前去问,忽看见苏乔提着剑从平西侯门走出来。
见状,周二吓了一跳。
门房也吓了一跳,躲在门后不敢动弹。
周二连忙上前,急急扶住了苏乔的手,声音发紧地问,
“殿下,何人伤了你?”
闻言,苏乔不免冷笑,“还能是谁?谁又敢伤我?平西侯伤的我。”
周二看着苏乔的情况,听着她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应当是没有受严重的内伤。
可……
即便是皮肉伤,落在自家主子眼中,那也是很大的事情。
这下,是真的把天给捅了!
周二忙道,“殿下受了伤,速速与我回府!”
苏乔任由着周二将自己扶着上了马车。
才刚坐下,那车夫便架着马飞一般地窜了出去。
太过匆忙,苏乔猝不及防之间忍不住往后仰倒,嗑在了车厢上。
发出了极为清晰地咚的一声。
这伤原本不算什么,可它牵扯了苏乔原本的伤口。
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周二登时紧张。
“王妃,你还好吗?”
他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