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出口,余光瞥见苏乔不太好的脸色,顿时反应过来,手脚顿时无措起来。
“四弟,我并非是那个意思……”
他语气干巴巴地解释着。
周岚在心中暗自懊恼着,自己怎么就将周瑾和周蕴关系颇好这件事给忘记了。
苏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用干硬的语气道,
“这件事在上京不亚于平底惊雷,父皇因此再次晕倒在朝殿上而后卧床不起。
从事情发生到此刻,上京中各家蠢蠢欲动的各自小动作不断,明哲保身的则是闭门谢客,皇兄,再迟钝的人都该明白的,此刻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周岚第一时间没有领会到苏乔话语里千载难逢的时机的意思,他只道,
“我明白了,这个时候正是我出府的大好时候,父皇的身边不能缺了人,需要儿子前去伺疾?”
周岚有些不确定地道。
话音落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够荒唐的。
苏乔看他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
景帝对几个庶出儿子的恨和恶从来是不曾遮掩的。
好不容易找了机会将这几个儿子给关起来,不能再作妖了。
他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将对方放出来?
干什么?
给自己添堵吗?
这不是给景帝伺疾,这是要给景帝送走。
苏乔深呼一口气,将此间的形势一点点地掰碎了说给他听。
“戮王殁了,戮王的兵马此刻远在北地,要班师回朝,最快最快的急行军也需要半个月。这是其一。
父皇身子不大济了,今晨他直接取消了朝会,这是其二。
父皇对几个庶出的态度已经到了不可和解的程度,或许是能和解的,但绝不是周铭等人想要的和解方式,这是其三。
此刻,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把握住了,至高无上的位置就在前方,没有把握住,就只能沦为阶下囚。”
更别说,此刻,他们正是阶下囚的身份。
说得如此清晰明白,周岚终于听明白了。
仔细地过了一遍苏乔的话之后,周岚忍不住从尾椎骨升腾起寒意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乔,“你的意思是……大逆不道?”
苏乔看他如此反应,不由嗤笑,“很奇怪吗?大逆不道的事你难道没做过?”
对自己的亲叔叔欲图不轨当然也算在大逆不道的范畴中。
周岚因苏乔的这一句,脸登时燥红。
但他理直气壮得很。
“我是大逆不道,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周岚的声音里不由带上了些许怨。
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有杀周蕴的想法。
“我只是想让自己的未来更好一些。”他瞪大了眼睛,“我只是,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