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太子丹见一鬓发全白、衣服破烂淋得全身湿透的老者,蹒蹒跚跚地走了过来,向太子丹说:“公子,你能否帮我撑着伞送我过桥?”太子丹说:“当然可以。”便替老者撑着伞送他过河,不料到了桥中央,老者又说:“公子,能否把你的披衣给我披上?”
“可以。”太子丹把自己华贵的披衣给老者披上。
到了桥下,老者又说:“公子,你看我的鞋太湿了,能否把你的给我穿,我冷极了。”
太子丹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把华贵的鞋脱给了老者穿上,自己则赤着足。
太子丹还为老者撑着伞送他回家,把自己的衣服都淋湿了。
进到城里,太子丹问老者家在何处,老者不说话只朝前走着,到了一个旧院里,老者说:“我的家到了,公子若不嫌弃请进寒舍一叙。”
太子丹便随老者进了院子,未料到屋前站着一个人向太子丹笑着……
太子丹走近一看,原来是鞠武在笑迎他。
“太子,那位老者,就是我举荐帮助你完成大业的人。”
“啊!”太子丹慌忙向老者施礼。
老者一把扶起了他,说:“太子殿下您已经对我有礼了,像您这样的人,我田光誓死效劳。”
太子丹正诧异着,鞠武忙说,“快快,快进屋暖暖,换换衣服再说。”
到了屋里,太子换了衣服,老者端来了烧酒和菜食,三人便坐了下来。
鞠武指着老者对太子丹说:“太子殿下,这位老哲名叫田光,他能帮助您。”
太子丹疑惑地看着田光老人。
“是嫌我太老了?不错,骏马年盛日行千里,而衰老了就连最次的马也不可以超过了。现在的我,已衰老如此,还有何用!”
太子丹答道:“后生也听说,老马识途,现敬请先生为弟子指点迷津。”
田光笑道:“太子殿下果然没有小看老朽,太子殿下的人品,老朽在易水桥已领教了,太子殿下不愧为一代人才,老柘定助您完成壮业。”
城郊外,易水河旁,绿荫下,传来铿锵的击筑音及高亢激昂的歌声:
击兮,击兮,筑音高怆,
乐声飞扬兮远方。
……
呜兮,呜兮,易水流长,
如泣如诉兮回**。
……
剑兮,剑兮,亮光闪闪,
刺向仇敌兮胆寒。
田光闻声寻去,果然是高渐离在击筑,荆轲执剑边舞边唱,旁边围了一些人。便疾步上前道:“荆轲,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罢,把荆轲拉到一旁,一脸严肃地对他说:“老夫有要事找你。”
荆轲说:“老师只管吩咐。”
田光目光犀利盯着荆轲说:“老夫知荆卿生性好打抱不平,喜欢行侠仗义,老夫深为钦佩,你在燕国多年了,燕国对你如何?”
荆轲说:“老师有何要事请直说,学生一定听从。燕国人对我不错,恩师对我视若父子。”
田光于是说:“事关重大,我们到桥头去谈。”
于是荆轲便随田光上了桥头,高渐离停止了击筑,抬头看着他俩。
田光对荆轲说:“秦军压境,燕国危在旦夕,太子丹托我寻壮士以图救急,荆卿愿否助弱抗强?”
荆轲听了,本来就面青的他,铁青着脸说:
“秦人也太霸道了,燕国一个小国惹他什么了,本人就是看不强凌弱。”
“好,荆卿不愧是侠肝义胆的壮士,老夫有托了。”
荆轲忙问:“恩师要学生去干何事?”
“太子丹要你去刺杀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