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知。”李斯禀道。
“微臣也不知。”郭非说。
“好,坐下吧,朕召你们来,是因为看了韩非的上书,感到你们俩的观点是一源二辙,都主张连横破纵,但是李斯的意见是远交近攻,韩非则是近交远攻,观你二人皆同出于荀况,为何分歧如此大?所以把你两人同时召来,为朕一解疑团,可好?”
两人都起身答“是”。
哦,原来大王召我们来是为了这个,李斯暗忖,其实,明摆着的,韩非是要维护他韩国的利益,所以才想了这一招,而我却是全心为秦着想,所以,从统一大局着想当然是我的策略对。
韩非心里暗自叫苦,为什么?我是韩国的特使,我能不维护韩国吗?六国是要统一,但韩国也只能放在最后而不能放在第一个。
秦王是何等聪明的人,两人分歧的缘由他如何不知?今天召见他两人的目的,是想规劝韩非放弃近交远攻忠心于我,像李斯一样放弃楚国的利益服从我的一统大业。于是问李斯:
“李爱卿,你先分析一下远交近攻的利弊。”
“是。禀大王,远交近攻,也不是微臣首先提出的,早在先祖秦昭王时期,范雎就与齐国结盟,实行连横,秦国才能攻打韩、赵,如果不是魏公子信陵君请如姬窃符救赵,那魏楚如何能解邯郸之围?”
秦王点了点头。
李斯又接着说:“韩国位居我通往关外的咽喉部位,理当列为首攻。楚国是大国,所以应灭了其他小国后仝力攻它。至于齐国,然是最后再解决了。”
秦王听了很高兴,心想,他的谋攻与我不谋而合,李斯果然忠心于我。
“你的方案呢?”秦王问韩非。
韩非想,远交近攻这样的方案我怎么不能制定,问题是韩国是我的祖国,我是韩国的特使,我怎能出卖我的祖国?不行,一定要以近交远攻击败李斯,便说:“大王,微臣的意见是先攻赵国。”
“为什么?”秦王眉毛一挑。
“因为赵国背靠齐国,而且平素两国交往甚笃,如赵齐一旦联合起来,如把魏国攻下就会成为秦国的心腹大患。”
“魏国可以派人质去稳住它,至于楚国就只有派人去用重金贿赂他门的权臣从而施离间计。”
秦王反问:“我要是先攻韩国呢?”并用眼睛逼视着韩非。
“那,您就促使了合纵的成功。因为韩国就会联合魏国奋力抵抗,赵国也会趁机联合齐国,反扑过来,那么秦军必然陷于腹背受敌的状况,如是,大王还能兼并得了天下吗?”
秦王听了沉吟不语。
李斯乘机反问:“那以师弟之见,灭五国之后,韩国就应该与秦国并存……”说到这儿,李斯故意放慢速度,看了秦王一眼说:“也就是说天下只有韩王能与秦王平起平坐了?”
“这……这……韩非并不是这……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思?”李斯穷追不舍。然后又接着说:“依斯之见,韩国虽然对秦臣服,却是畏服而非诚服,韩由于它的特殊地理位置,所以,它们无论与哪个国家联合都会成为秦国出关的拦路虎,故而只有先除掉韩国才是我王兼并天下的第一个关键性的棋子。”
秦王点了点头,还是李斯为我着想。
“哼……”秦王哼一声鼻子,心想,这韩非明摆着是为他的韩国尽力,真是令我太失望了。这时的秦王真想对他举起剑……便不耐烦地说:“好啦,夜深了,你们跪安吧!”
“是。”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王叹道:“唉,纵有高才过人,不能为我所使,又有何用!”
李斯回到家,荀兰把他的披衣接下,问道:“出什么事了,大王半夜召见你?”
“没有出事,是大王心血**,召皿我和韩非,听我们对兼并天下的看法。”
“韩非说的大王一定很欣赏吧?”
“欣赏?大王都不高兴了。
“啊!他说什么了?”
李斯转过身,看着夫人说:
“你怎么这样关心他?”
“别酸叽叽的,说正经的,快讲呀?”
“他反对攻打韩国。”
荀兰叹道:“他太耿直了,他完全可以随机应变嘛!”
李斯看着荀兰美丽的眼睛,心想,韩非你虽然比我有才,但永远也胜不了我。当初,争夺荀兰,你败在我的手下;现在,争出智谋,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