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这是在对大王示威。”太后恨恨地说,“结果怎样?有人被赏了吗?”
“没有。谁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看来吕不韦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了。”赵太后说着停下了脚步,眼睛凝望着前方……忽然说:
“嫪大,你马上再去一趟咸阳,把我的旨意禀报大王,我要他封你为长信侯.食万户邑。”
“让我跟吕不韦地位齐平?”
“对。”
嫪大明白了,她是要我与吕不韦抗衡。
“可是吕不韦是拥立两代帝王的功臣,而我无功受禄?”
“你会有立功机会的。”
“好,我马上赴咸阳。”嫪大眼睛亮了起来。
嫪大走后,赵姬恨恨地指天为誓:
“吕不韦我一定要报复你!”
初秋,天气终于从闷热转为凉爽。
李斯府上庭院里,在硕大的杏树中央,李斯学着孔子,筑了一个讲坛,李斯坐在讲台上,手捧着荀子的竹简书在给学生讲课,他的学生们就在树下席地而坐。树上结满了杏果,凉风吹来,咚咚掉下了几个小杏果。
李斯又翻开一片竹简,讲道:“严刑法以防之,这是先师荀子《王制》篇中的精髓,先师提出隆礼,就是说既要遵孔子的礼,又要重视法治。”
这时有一个年轻学生问道:“老师,礼与法有何矛盾?”
李斯看了一下这个新来的学生一眼,说:“问得好。礼与法其实并不对立,先师认为‘君子当贤’,但又说‘人之性恶’,所以法治是不能少的。以你之见如何?”
那青年谦恭地说:“弟子名张仁,因久仰老师大名,慕名而来,老师所言甚是。荀子日:当师法之化,行礼仪之道。礼法结合才是荀子大师的核心。不过孰轻孰重,得依社会时局而定。”
“说下去。”李斯鼓励他。
“弟子以为,从分裂走向统一时应法重于礼,而统一走向分裂,又当礼重于法。”
“说得好,看来后生可畏啊,正是先师《劝学篇》所讲‘青,取之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下课后,李斯走到张仁面前,看他长相很忠厚,一双不太大的眼睛,诚恳地看着老师,学的又很深入,便问道:“你是哪国人?”
“回老师,弟子是秦国人,家境虽然贫寒,但喜欢读书,尤其是荀况老师的书,听说您是荀况大师的高徒,所以专门投奔您而来。”
“好,有缘分,以后你就到我的书房里,帮我整理书简,我的书里有足够的书给你看。”
“谢老师。”张仁高兴地向李斯跪拜下去。
章台宫的庭院里,几棵古老松树下,秦王正在舞剑,只见一道道寒光在他身边闪过,年轻的秦王英气逼人,赵高走了过来,便站住看着。
秦王舞了一会儿停下来,接过侍从递过来的毛巾边擦汗边问赵高。
“怎么样?什么迹象?”
赵高小声说:“禀大王,听说长安君在研究兵法呢!”
“兵法?”秦王一惊,他的个性不是很仁弱吗?怎么对兵书感起兴趣来了。
不能掉以轻心,秦王想。
秦王和成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少年时代,两人一起练骑射,一起学习,倒还合得来。从嬴政当上秦王后,两人便疏远了。
尤其各自有了师傅后,来往更少。成蟜被封为长安君后,两人更是君臣相处了。
宫廷无父子,更无兄弟。
自从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后,秦王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如果他真是吕不韦的儿子,那么成蟜就是真正的皇子,成蟜存在一天对他的皇位也威胁一天,因为什么事情都没有不露马脚的。如果有一天,朝野知道嬴政不是皇宗,成蟜才是皇室之脉,那后果将会是什么?秦王不敢再想下去……
得想个办法。否则越往后就越难对付了……
一天,秦王在御书房阅奏章,成蟜被召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