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他们要吃我……”
远处,一群饿疯了的邯郸人正追着小嬴政跑来……
“抓住这个小孩,别让他跑了。”
正在摘野菜的赵姬看了,吓得拉住嬴政的手,钻进一蓬蒿草中,伏在地上不敢动……
那些人过来时,母子俩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小嬴政的手都发凉了。
幸而,天渐黑下来才没有被他们搜出,等那群人走过后,母子俩抱头大哭。
“妈妈,他们已经抓住一个小孩子,说要煮了吃。”
“以后你一步也不要离开妈妈,听见了吗?”
“嗯。”
原来,赵姬和政儿在一个好心的老大娘家暂时栖息下来,老人的老伴去年死了,儿子被抓去当兵生死不明,只剩下婆媳两人相依为命。
赵姬怕被搜捕,就白天垛着,夜晚才出去摘些野菜,并做一些洗衣缝补的活计,跟她们娘儿俩艰难度日。
赵姬身上的全部手饰都拿给她们去当了,她和政儿苦熬着,等待着子楚来接的那一天。
吕不韦和子楚逃回秦国岳,老迈的秦昭王还未死,五十几岁的蜜国君依然是太子。不过这次回国和上次已经大不一样了。子楚蠢经是嫡子身份。而且是在赵国当人质,为秦国已经立了一定功劳的公子了。
吕不韦和子楚回到秦国后,日子也并不太好过,子楚虽然是嫡子,但大家都知道不是华阳夫人亲生的,而长子子傒是今后竞争太子的劲敌。于是双方逐渐形成死党,暗中展开了剧烈的斗争,而且愈演愈烈,到秦昭王死后,更是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当!当!当!秦王宫殿响起了丧钟,当政五十六年,老迈的秦昭王终于寿终正寝。
弓时间是秦昭王五十六年(公元前251年),全国举哀,咸阳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秦宫内外都挂起了素幡和白灯笼,灵柩就停在大殿上,大殿内设了灵堂,灵桌上点着灵烛,青铜香炉,灵香缭绕,殿堂内外,跪满了文武百官。太子安国君在祭悼先王后,将在灵柩旁即位。
年逾花甲的安国君身着白袍,头系素巾,率嫡子、长子及二十几个公子立在左侧,华阳夫人率众嫔妃立在右侧,文武重臣跪在殿+内外。秦王宫的国君丧礼间隅了将近八十年,秦昭王在位五十多年。
祭礼开始,鼓乐齐鸣,安国君念了祭悼秦昭襄王的祭词,颂扬他为政五十多年来,为秦国的繁荣富强、疆土的扩展,对六国的蚕食以及为日后兼并六国奠定了基础云云。
然后便是率众向老国王的灵柩行叩头跪礼。
祭礼毕,鼓乐又鸣,安国君在老国王灵柩旁举行了即位典礼。
在“大王万岁,万万岁”的叩拜声中,太子安国君宣布即位。是为秦孝文王。
一天,吕不韦坐在轿舆中听到街旁有少女的哭求声:
“哪位好心人,救救我,卑女愿卖身葬父。”
吕不韦掀开帘子看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披麻戴孝,头上插着草,跪在街上,旁边围了许多人。吕不韦看了很感动,觉得这个小女子很有孝心,便让停轿。吕不韦下了轿,走过去,这才见这姑娘衣服虽然破旧,头发虽然零乱地散在脸上,但却长得十分动人,一双乌黑的泪眼楚楚动人,如雨打梨花。红红的桃腮,樱桃般的嘴,……即使是哭容也十分妖娆……
吕不韦一怔,这姑娘可是个绝色,便上去扶起了她,问明原因后,吕不韦当即表示要收她为义女,并替她埋葬亡父。
姑娘小名桃儿,并无大名,桃儿听了万分感激地向吕不韦拜了下去。
“民女桃儿万分感激大人,噢,不……感激父亲……”
“我儿快快请起。”
于是吕不韦命人给桃儿的亡父买了棺木葬了,又把桃儿接到了府上。
安国君即位后,年龄已大,身体状况又不佳,立太子迫在眉睫。
于是朝廷晦展开了以士仓为首的长子派,及以华阳夫人为首的嫡子派的最后决战。
一天,早朝秦孝文王坐在殿上,老臣士仓出班奏道:
“启禀大王,大王所言关于立太子一事,依老臣之见,长子子傒应立为太子。子傒为人贤德,品性仁义,受到臣民们的爱戴,太子人选菲他莫属,请大王多加考虑。”
长子派的一个大臣听了出班奏道:“大王,士仓大人所言极是,子傒是长子,又无过错,立幼不立长,恐怕不合祖制。”
“是应该立子候为太子。”又有几个大臣禀道。
安国君的心有点矛盾了。
一个嫡子派的大臣出列奏道:“大王,老臣以为太子应立子楚,子楚虽不是华阳夫人亲生,但他已被华阳夫人立为嫡子,既然是嫡子,就应该不受长幼的约束。何况子楚被派到赵国,长期做人质,他为赵秦的关系已经做出了贡献,可谓有功之臣,所以子楚当太子是理所当然之事。”
几个大臣立即出班几乎同时禀道:“我等也认为应立子楚为太子。”
秦孝文王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听听那边,心里拿不定主意便宣布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