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桓魋回到府上,立即对侍从说:
“孔丘师徒在干什么?”
“大人,不好了,孔子抨击您,说您年仅三十就操办后事,说您腐朽奢靡至极,说您不体恤百姓,死了早该烂掉!”
司马桓魋听了大怒:“好个孔丘,我早料到他不怀好意,看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那……大人是要杀了他?”
“你先退下,我自有主意。”
“是。”
在孔子住的馆舍附近,街心路口有一棵阔叶大树,亭亭华盖为荫,他们就在树下铺了席子、几案,每天在此树下讲课、习礼。有不少宋国人也慕名前来听课。街上的人们听到朗朗读书声都跑来站着观望,有两个中年男子在小声议论:
“讲课那人就是各声赫赫的孔丘。”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来听讲。”
“据说他极为推崇仁政。可惜国君不重用他。”
“小声点,我想听听他讲什么。”
孔子见来听讲的人愈来愈多,便提高了嗓门:
“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德之心,那行礼又有什么意思呢?同样道理,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德之心,那作乐又有什么价值呢?”
孔子顿了顿,又继续讲道:“所以真正的礼,应该是有仁德之心的礼,而非形之于表的礼,因为那只不过是虚伪的礼而已。”
站在后面听讲的人又议论:
“说得有理,人如果不讲礼,那就没有最起码的德行。”
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听了,挤到前面,向孔子扑通跪下:
“夫子大圣人在上,请受弟子一拜。弟子名司马耕,字子牛,早闻夫子学识渊博,崇礼尚贤,敬仰已久,今日得见,真乃万幸之至。”
孔子忙扶起了他,说:“公子快快请起。”
司马耕说:“弟子已听夫子讲课多日,深感理义精湛,大道光明,弟子也想拜夫子为师,跟老师一起学习,请老师务必收我为弟子。”言罢又扑通跪了下去,低首伏地不起……
孔子忙双手扶起了他说:“公子快快请起,老师收你为弟子便是。”
司马耕忙再拜道:“弟子谢过老师了。”
这天,司马桓魑换了微服,混到听讲的人群中站着,并带了近百名穿便衣的家丁把孔子师徒的讲场团团围佳。
此时,孔子正在讲君臣的关系:“一个国家要能很好地治理,那就君要像君,臣要像臣,如果臣越君,僭越君权,那么这个国家就必然要乱……”
旁边两个听讲的人小声说:“司马桓魑不就是臣僭越君吗?”
“嘘,小声点。”
司马桓魋听了怒火中烧,便向身旁的侍从示意,立即,十几个壮汉就蹿到讲坛下挥刀砍大树。
孔子见了,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么好的大树,正好让过路人乘凉,为什么要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