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的耳旁传来了各种议论声:
“啊,胡须全没了。”
“不男不女了。”
“真了不起,受了非人之刑还能活下来。”
“要是我宁愿死也不受宫刑。”
“因祸得福了,反倒升官了。”
走出了殿门,依然传来议论声,司马迁头脑发热,恨不得钻到地下去,他加快了脚步,恨恨地朝宫门走去。
司马迁噙着泪水回到家,把头埋在几案上,眼泪就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妻子文珍关切地走了过来。
“夫君……心里实在难过就别去了。”
夫妻俩又抱头痛哭起来。
青儿从国史馆回来见了也过来劝道:“老师不愿去就算了,在家也一样能写好书,查资料的事就交给青儿了,青儿在国史馆当差,什么资料都能为老师找到。”
琼儿端来了饭菜,过来劝道:
“父亲,吃饭吧。”
司马迁抬起头,叹道:“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文珍背过身去抹眼泪,司马迁见一家人都在为他悲伤,便擦了擦眼泪说:
“来,来,大家吃饭吧。”
吃完饭,司马迁又埋头写了起来……
白天,司马迁就陪侍武帝阅奏章,记录历史,草拟诏告,替武帝传达旨意到尚书房,又从尚书房把给武帝御览批阅的公文交给武帝,然后帮武帝整理奏文。
晚上,就挑灯写史,直到深夜。
在宫中和街上行走时,碰到熟人他往往低头而过,从不主动和人打招呼。此时的司马迁似乎只为《史记》这一部书而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经常听到认识他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司马迁从不回头,只是疾走而过。
司马迁只是埋头写史书,陪侍武帝毕,就查阅档案和资料,他是中书令,相当于皇帝的第~秘书,他拥有了查阅一切朝廷档案的权力,这为他写史书创造了极为优越的条件,这是司马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惟一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