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都知道这里的“陛下”指的是那位真正的陛下。
“哦,”龙靖渊忽然眼睛一眯笑起来,“想起来了,当时还是我建议的。”
“你不知道吧,当时救孔嘉木的就是他。”他看图南惊讶的表情,挑挑眉,“没错,第二次,真是孽缘。”
“我呢,当时就是觉得好奇,因为他当时感情太激烈了。”他擦擦手,看图南沉默不语。
“心痛么?他当时那个纠结劲,又想靠近又不敢,我就觉得把他放在你身边一定有热闹看。”
这很符合龙靖渊的性格,他的底色中有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天真的恶意。
“可陛下为什么会同意……”
这才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谁知道呢?他一贯喜欢成全其他所有人。也许只是为了宽容地满足一个有功士兵的愿望,顺便解放一个银甲骑士?虽然没问你愿不愿意,但反正他自己早就习惯牺牲,说不定以为你也愿意?”
龙靖渊冷笑,“或者……”
他往椅背上一靠,想了想,忽然怅然一笑。
“你也可以猜那是因为他当时就看上你了,可他自己却不知道。”
他头没动,眼珠却转向图南这边,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他不爽孔雀,可孔雀半死不活。不爽海恩,可海恩惯是恭谨有礼,只有这个乱兽。”
他伸手抓住图南的手,图南一瑟缩。
可他却只是摩挲着她手上的权戒。
“他错过了第一次机会,却还以为上天会给他第二次恩赐……可他又有什么资格?”
“于是,我们公正的陛下,决定给他一个惩罚。”
龙靖渊莫名其妙笑得前俯后仰,好半晌,他才止住笑。这人自顾自起身,冷下神色走了,只留下一个问题。
“你愿意相信哪个?”
图南闭眼。
他总是这样,明明说得玩笑,却句句带刺。
怪她,问龙靖渊只会让她脑子更乱。
离。
之前陛下说让那位“退休”的银甲骑士帮忙再带嗷嗷喵喵一段时间,现在好了,正好让离也一起跟过去。
她望着茶盏中晃动的倒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