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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两个孩子跟我睡（第1页）

第52章两个孩子跟我睡

秦京茹牵着小当和槐花往胡同口走，鞋底踩在薄冰上“咯吱咯吱”响。

小当的脸还肿着，却把腰杆挺得笔直，像棵被雪压着却不肯弯腰的小树苗。

槐花嘴里含着苟日新给的水果糖，时不时抬头看看姐姐的脸，又瞅瞅秦京茹乱成一团的头发，忽然小声说：“妈，你的头发……”

“没事。”秦京茹摸了摸后脑勺翘起的头发，从兜里掏出根橡皮筋把乱发随便扎起来。

路过水洼时，她看见自己映在冰面上的脸——眼角有道细痕，是刚才贾张氏挠的，却比平时多了点狠劲，像块冻硬的窝窝头，看着糙，却经嚼。

“疼吗？”她低头问小当，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脸上的指印。

小当摇摇头，却往她怀里靠了靠。

胡同口的风卷着煤灰吹来，秦京茹忙把两个孩子的棉帽绳又紧了紧，自己却打了个寒颤——刚才打架时出的汗被风一吹，后背凉津津的。

裁缝铺的布幌子在风里晃悠，玻璃橱窗里挂着几件花布棉袄，红的绿的煞是好看。

槐花隔着玻璃指着一件带小花的，喉咙里还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妈，要那个……”秦京茹笑了笑，推开门时听见小当忽然说：“其实……旧棉袄也能穿。”

她转头看小当，发现孩子正盯着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袖口。

秦京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傻丫头，妈小时候过年才能穿新衣裳，现在你们天天都能当过年过！”话音刚落，店里的裁缝迎上来，量尺在脖子上晃**：“来扯布啊？姑娘们穿啥花色？”

小当看着柜台上花花绿绿的布料，忽然想起刚才苟日新挡在她面前的背影，还有秦京茹揪着贾张氏头发时喊的“我闺女”。

她咬了咬嘴唇，伸手摸向一块蓝色的粗布——因为粗布更便宜。

“就这块吧。”秦京茹顺着她的手看去，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小当眼光好，这布耐脏，做棉猴儿最合适。”

裁缝点点头，拿起剪刀“咔嚓咔嚓”裁布，刀刃划过布料的声响里，槐花忽然打了个哈欠，靠在秦京茹腿上睡着了。

雪越下越大，等她们抱着布料出来时，胡同里的屋顶已经白了一层。

小当看着秦京茹怀里的槐花，又看看她发梢的雪花，忽然伸手替她拍了拍肩：“妈，有白头发了。”

秦京茹一愣，笑了：“傻孩子，那是雪花。”

秦京茹怀里抱着卷好的蓝布，左手牵着槐花，右手虚扶着小当，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她时不时侧过身子替槐花挡风，棉鞋踩在积雪上“噗嗤噗嗤”响，身后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小当跟在旁边，眼睛盯着秦京茹后颈露出来的碎发，想伸手帮她理理，又怕碰到脸上的伤。

路过街角的供销社时，橱窗里的镜子映出三个人的影子——秦京茹的围巾歪在一边，自己脸上的指印还没消，槐花的棉帽歪得快遮住眼睛，活像从雪地里滚出来的三个泥娃娃。

快到院门口时，槐花在怀里动了动，奶声奶气地喊：“妈，糖……”

秦京茹低头一看，小槐花手里是半块水果糖，黏在掌心亮晶晶的。

她无奈地笑了笑，用袖口替槐花擦了擦手，抬头看见苟日新正站在院门口扫雪，棉帽上落着层薄雪，像顶白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