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妈回来一看就急眼了,把泥巴人都摔了不说,还把他狠狠地说了一顿,罚他面壁思过。
偏偏的,那天半夜又打雷下雨了。
我睡得死,早上起来的时候,爸妈都上班了,结果,他就躺在房间的地上,那么一个小小的身体,就那么蜷缩着在墙角,窗户大开着,地上还都是潲雨进来的水,我记得很清楚,窗外被大风折断的树枝,就那么从窗户横了进来。
就那次,他一度病危了两次,一个多月才出院。
闹过这么两次之后,他就不再闹了,也,更不爱说话了,但是,妈也看得更紧了。
妈在家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安静的不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吃药就吃药,让睡觉立马就闭上眼睛。
三四岁的孩子,打针不哭不闹,那中药,端起来就喝,比吃过的饭喝过的水都多。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满满,“。。。。。。”
这个妈,是不是有什么控制欲啊?
“他就一直不反抗吗?”
钱暻嗤笑,
“反抗?这两次的惊吓,已经足够让他按一丁点反抗的心思连根拔起了。
你知道妈的口头禅是什么吗?
妈都是为了你好,妈的努力工作挣钱给你看病,你在家乖乖的,不要让妈操心。
钱都给你看病了,你得好好活着啊,不然你都对不起我这么操心劳累。
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这么劳心劳力的不讨好吗?
要不是你身体不好,妈至于操这么多心吗?我不让你出去还不是为了你好,就你这身体出去跑一趟回来再发烧感冒,受累的还不是你妈我。
要不是为了照顾你,我现在早升职了,要不是你住院,那个车间主任本来就该是我的。
这样的话,都是挂在嘴边上的,小昭一个孩子,他能依靠的只有父母,他能说什么?他敢说什么?
只能默默地接受。”
他抬头看天,把眼里的湿意眨回去,
“爸呢,是个小领导,一心想往上升,万事以稳为主,是个保守的性子,在家里还是个万事不管的,但是像这次,这种事情,他也不逃避,不到特别严重的时候,他基本不出声,家里都是妈做主。
但是遇到原则性问题,他对妈,也是不客气的。
就那天,妈说话实在过分了,爸也真的动手打了。”
满满撇撇嘴,这种人,她是最看不上的,后世有很多丧偶式养娃家庭,基本都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平时什么都不管,自己的责任不尽,有事就甩锅。
“我呢,整天上学,回来之后大部分也都是跟同学出去野,到处跑,偶尔才会静下来陪着他一会儿,教他认字看书写字。
后来十几岁,我就出去当兵,每年回来的次数有限,也就平时能写写信,妈不会说这些,小昭呢,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这次妈打了电话,我回来之后才知道这些年家里的事情。
小昭没说,但是我看出来了,他是真的失望了。
爸妈的对错,我不能说,但是小昭,我是真心疼他。”
满满点点头,明白了,这就回到了开始说的问题了,
“所以,你们希望我怎么做?或者说,他希望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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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铮朝那边看了一眼,看媳妇儿的脸色还算正常,才把视线收回来,
“钱家,你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