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珀闻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怎么会……,玉如的身子素来很好,怎会因为这个原因,便保不住这个孩子……”
太医低垂着头,不留情面的道破真相,“王妃常年服用避子药,而今一朝停药,贸然怀上孩子,本就冒险。”
“这胎若是顺利产下,只怕也会元气大伤,而今,没能诞下,王妃的身子也亏损了,日后,怕是不能再有身孕了。”
一番话,犹晴天霹雳,正中眉心。
叫他遍体生寒。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药,长年累月,竟会伤到崔玉如身体。
明明这些年,他时常吩咐厨房,崔玉如被他养得极好……
“怎,怎么会……”
他嘴唇翕动着,好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不会这样的……”
他脚步踉跄着几步跑到床前,看着眼前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的人,眼中心疼不似做假。
“玉如,玉如,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这样……”
滚烫的泪水落在崔玉如脸上,她睫毛颤了颤,终究没睁开眼睛。
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苍白无力,换不回她的孩子。
男人惯会骗人。
他需要你时,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然后为你掉几滴眼泪,就能顺理成章的,朝你提要求。
若是今日之前,崔玉如大抵会扑进他怀中,好一通安慰。
可现在——
一切都晚了,乳娘没了,孩子没了,她的心,也因为这两条命,彻底死了。
萧珀的眼泪,在她心里,甚至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她只是,默默翻了个身。
……
消息传到长公主府时,沈宁还在练字。
得知宣王妃小产,宣王妃并无大碍的消息,她也只是沉默了会。
按理说,她不该生出怜悯之心。
毕竟,宣王妃为了逼她给宣王做妾,甚至不惜用母亲来威胁她就范。
同为女子,她为宣王妃感到悲哀。
她这一生,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从未为了自己活过一天。
而今,甚至在她最爱的夫君的算计之下,连唯一的孩子都失去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这封建制度下的可怜人罢了。
“听说宣王妃对宣王死心,要自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洛冉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是吗?”沈宁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似乎没想到崔玉如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是啊,只不过说完话,她就晕倒了,现在还没醒来呢。”
“只怕,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吧。”沈宁轻叹了口气,这打击于她而言,应该挺大的,否则也不至于气到小产。
“罢了,她的事,也不是你我能管得了的,早些休息吧。”沈宁拍了拍洛冉的肩膀,放下笔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