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月正欲开口,便被萧晗一个眼神制止,她身子后仰,以一个慵懒的姿态坐着,似笑非笑地看向陆老夫人:“你的意思是,本宫应当三跪九叩给你行礼?”
“当然!我是怀远的母亲,这个家里的老夫人,一切,自是以我为尊!”
“那,当朝陛下算起来,也该给你行礼咯?”
“废话……”
“来人,陆老夫人意图谋反,给本宫抓起来!”萧晗当即沉了脸,手中白玉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掷,冷声道。
“我没有……”解释的话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她被卫长月一脚踹到膝窝,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一抬头,正对上萧晗那似淬了寒霜的眸子。
“陛下都得给你行礼,你还敢说你定远侯府无谋反之心?”萧晗冷笑,“谁会信?”
“我儿呢,我要见我儿!”陆老夫人大喊,此刻,她再也顾不得所谓形象,俨然一个泼妇的模样。
萧晗朝卫长月使了个眼色。
卫长月顿时会意,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拎起陆老夫人朝内室走去。
萧晗紧随其后。
见到一张脸红肿得像猪头般,身上更是遍布鞭痕的陆怀远时,陆老夫人当即崩溃大叫出声。
“吾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定远侯直呼本宫名讳,觊觎本宫手中兵权,在合卺酒中给本宫下了剧毒,意图谋反,本宫自该给他一些小小的教训。”
萧晗淡淡道。
“毒妇!”陆怀远死死地盯着她,“你这个毒妇!你放了我母亲,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你放了我母亲,有什么,你冲我一个人来就是!”
“本宫说了,明日,你于朝堂之上,指证兵部尚书唐永贪墨军饷,你就能少受些苦,本宫兴许还会念在青梅竹马的情谊上,给你们侯府一个痛快。”
她不知何时从腰间抽出了一条满是倒钩的长鞭。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指唐永。
而是……
让他向天下人宣告,皇帝萧琸过河拆桥,屠戮功臣!
陆怀远懂她的意思,所以,他不可能答应。
一旦答应,他唯一的生路,便被堵死了。
“不过,这谋反的罪名,你们是摘不掉了。”
陆怀远死死咬着下唇,毒药带来的痛楚方才过去,他浑身好似散架了一般,更何况,还有外伤。
“你休想!我侯府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陛下定会为我们正名的!”
萧晗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鞭子直接抽在了陆老夫人身上。
“啊——”
陆老夫人的惨叫声近乎响彻云霄,陆怀远则是不可置信地瞪着萧晗,“疯子!你这个疯子!母亲是你的长辈,你怎可……”
“疯子?”萧晗挑眉,“陆怀远,本宫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若今日中毒的是本宫,你们定远侯府的血,明日一早便会染红长安城!”
“你的人头,不知会出现在哪一条野狗嘴里!”
“你们当真是天真得紧,竟以为靠着一点毒药,就想掌控本宫,让本宫乖乖为你们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