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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死里逃生差点命丧冰河（第2页）

他在水里扑腾着拼命睁开眼睛，借着水面透下的微弱月光，终于看到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莫东生强忍着窒息的痛苦，拼命蹬腿，伸手去抓那道身影，可每次眼看就要碰到，水流又将两人冲开。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莫东生感觉意识开始模糊。

但想到莫小满还在水下，他咬着牙，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向前扑去，终于攥住了莫小满那只冰凉的小手。

他一把攥住一动不动的莫小满，另一只手拼命扒住冰沿。

指甲在冰面上划出刺耳声响，掌心火辣辣地疼。

可冰层承受不住俩人的重量，又裂开几道缝。

莫东生咬紧牙关，拖着她奋力上浮，拼尽全身力气往上拽，但最终还是支撑不了，俩人又跌到了冰下，并被冲出了远离洞口的一小段距离。

头顶的冰面像一块巨大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莫东生用肩膀狠狠撞击冰面，却只换来一阵剧痛。

顾不上这些，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直到额头渗出血来。

终于，冰面出现了一道裂缝，莫东生拼尽最后的力气，带着小满钻出了水面。

抱着莫小满艰难的爬上岸边时，莫东生才发现自己的军大衣早已被血水和冰水浸透。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而怀里的莫小满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嘴唇冻得发紫。

莫东生颤抖着把她平放在雪地上，想起过去学到的急救法子。

他抹去莫小满脸上的冰水，一边隔着厚重冰冷的衣物帮她按压胸口，一边深吸一口气俯身人工呼吸。

“咳咳……”

莫小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哇”地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河水。

带着水草的污水从她嘴角喷涌而出，溅在莫东生冻得发紫的手背上。

莫小满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

“哥……”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

莫东生一把将莫小满搂进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这一刻，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最珍贵的家人。

那种庆幸和后怕的情绪席卷他全身。

“哥，有人……从后面推我……”

话没说完，莫小满的瞳孔突然涣散，脑袋一歪瘫软下去，坚持不住的昏了。

她后颈处暗红的指印在月光下格外刺目，像毒蛇盘踞的痕迹。

“该死的！”

莫东生牙齿打着战，冻得僵硬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手电筒。

他扯下结着冰碴的军大衣裹住莫小满，湿漉漉的棉袄不断往下滴水，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水痕，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抄起手电筒，他抱起莫小满就开始狂奔，脚下的解放鞋不断踢起积雪。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卷着雪粒子抽打在莫东生脸上，生疼。

而怀里莫小满的身子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却看见王德发家二楼的窗帘猛地一抖——

“啪！”

关窗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震落窗沿的积雪。

莫东生下意识抬头，瞥见厚重的窗帘猛地合拢，却在缝隙间漏出一道阴冷的目光，似乎正死死盯着他们，像极了夜里的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