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清和白学民等人共同撰写的那份转型报告,把林场的未来折腾得够呛,还间接逼走了不少人,就连莫东生夜迫不得已的选择自己开养鸡场,但莫东生心里还是放不下林场。
所以他向林场的管理员老陈头和老场长申请了保留护林员的岗位,表示自己愿意和另外两个仅剩的护林员来个三班倒的巡逻,护卫林场的安全。
正是因为熟知三班倒巡逻的交接时间,所以他才能利用这个漏洞,趁着别的护林员换班的间隙,顺利的摸黑潜入林场、阻止王德发等人倾倒工业废料而不被其他人所发现。
此刻会议室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十七分,和昨夜撞见拖拉机轰鸣声的时刻,竟相差无几。
老白突然凑近,烟草混合着雪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们交接班有记录?”
“有!都在值班室的本子上!”莫东生立刻挺直腰板,回答得很有底气。
“咳咳,重要的不是什么护林员交接班的事情。”
魏主任突然插话:“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显示是纯度极高,氰化钠,所以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这个问题。”
“我知道,”刑警老白打断他,“我已经把情况上报给省厅,像这种管制化学品流入乡村,背后肯定有猫腻。”
他突然转头盯着莫东生,拉着凳子坐到莫东生对面:“你说你是十二点多发现的异常?”
刑警老白突然抬高声调,“根据检测报告,氰化钠至少倾倒了三天。这么大动静,你这个护林员如果每天巡视的话,怎么会之前没发现?”
莫东生叹了口气,故意露出疲惫的神情,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因为我现在其实只能算是林场的半个雇员,”他的声音带着无奈,“因为林场面临转型的问题,其他人都不得不出去找活路了,我也不得不自己开了养鸡场。”
“我也算是林场的老员工了,对林场也是有感情的,哪舍得说走就走?所以老场长念着旧情,替我保留了护林员的岗位,继续安排我狩猎和巡逻。”
“但是养鸡场里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鸡崽子天天要喂,我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去林场,所以巡逻的时间也比以前减少了一些。”
说到这里,莫东生顿了顿,“再加上,之前我大多是负责北坡那边的巡逻,那边林子密,容易有偷猎的。南坡差不多是半个月才去一次,谁能想到。。。。。”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别过脸去,“早知道我就多去转转了,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让那些畜生倒了三天的工业废料……”
“那你昨晚怎么突然想到去南坡巡视的?”坐在刑警老白身后的年轻警员突然追问。
他的警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气带着明显的试探,“你是不是早得到什么消息啊?”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莫东生立刻就听出了这句话里带有明显的诱导性提问。
按理说,警员问询时,是不允许出现这种提问方式的。
可这名年轻警员这么问,不得不让莫东生怀疑警局里可能也有他们的人,所以他在回答时更应该斟字酌句,每个字都要过一下脑子。
莫东生定了定神,脸色严肃地看向年轻警,答道:“昨晚实在是巧合,我肚子疼起夜去茅房,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有人推板车的声音。”
莫东生拍了拍腰间的老式手电筒,外壳缠着几圈胶布,“我在林场守了五年,每棵树都跟自家孩子似的,什么声音正常,什么声音不对劲,还是能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