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员怒极反笑,摘下警帽往手上一甩,“我当警察前也是泥腿子出身!就因为人家穿得朴素,你们就把人当骗子?回头要是耽误了正事,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就在铁门处的争吵声正闹得不可开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办公楼传来:“你们吵什么呢?上班时间聚众闹事?”
嘈杂的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下意识地往办公楼方向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干部模样的男人大步走来,胸前的“卫生局检验科副主任”工作证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眼神锐利,扫过满地狼藉和围观众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戴眼镜的年轻人立刻变脸,像换了个人一样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小跑着迎上去:“魏主任!您可来了!就是个闹事的农民,非要闯咱们单位。。。。。。”
魏主任理都没理他,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走到莫东生面前。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莫东生破旧的军大衣上,随后被那包灰黑色的废料吸引,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莫东生挺直脊背,与魏主任对视。
他还未开口,一旁那位年长些的民警已经上前一步,将温语柔的信递过去:
“魏主任,这是这位小伙子的介绍信。他说要举报林场有人偷倒工业废料,带着证据来你们这里做个检测。”
魏主任接过信纸,老花镜滑到鼻尖,逐字逐句地读着。
随着阅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喉结几次滚动。
读完信,他猛地抬头盯着莫东生:“刚才我好像听见你说,你是来检测废料的,那你带东西来了吗?”
“带了,就是这个。”莫东生拍了拍怀里裹着粗布的包裹,“我们村里的林场被人倒了五麻袋这玩意儿,我怀疑这是氰化物!”
“氰化物?!”
人群“嗡”地炸开了锅。
几个女办事员发出惊呼,有人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
戴眼镜的年轻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门卫老周举着橡胶棍的手开始发抖,嘴里嘟囔着:“不可能,这穷小子瞎编的。。。。。。”
魏主任却没有理会周围的**,立刻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突然大变,“还真有可能是氰化钠!”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那个烫卷发的女办事员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低声诧异道“呀!咱们检验科可从来没有检测过这种东西……”
几个凑得近的年轻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戴眼镜年轻人的脸刷地白了,刚才的嚣张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门卫老周的橡胶棍“当啷”掉在地上。
他伸手去捡,却连捡了两次都没抓稳。
他毕竟是在检验科工作的,虽然和专业的东西搭不上边,但是一些专业名词也还是在与工作人员的聊天中耳濡目染的听闻过。
现在一听事情居然和氰化钠扯上了关系,门卫老周只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