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转向大气恢弘的宴会厅,一时间没有说话。
“沈婉晴。”
“你信奉过旧约吗?”
沈婉晴一愣,随即挑眉。
顾笙却并未等她回答,漠声道:
“王梅闹的那些戏码,不过是替顾阳探探我的底线罢了。真以为一场宴会就能考验我脾气有多好?”
“既然他们不介意烧一撮火,那我就干脆当一回亚伯,把该杀的羔羊宰个干净。”
听到这话,沈婉晴心头一凛。
顾笙眼底纵然平静,但掩藏其中的狠戾。
这无疑给予了她答案。
他不是要救人于水火,而是彻底掀翻棋盘。
“少爷,您果然还是这般从容。”
“不过,姜青韵未必在您眼里,真就只是一只等着出局的棋。”
闻言,顾笙倏地转头看着她。
“你没看出来,我从头到尾,对她连捻起的兴趣都没有吗?”
沈婉晴微怔了一瞬,然后笑了。
“哦?少爷,如果我没看错,这场游戏里,她执意做棋子,你也未必就真想视而不见吧。”
顾笙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他随手从酒桌上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杯中的**。
“沈婉晴。”
“你也太高估她的分量了。对棋子的兴趣,可能还不如看棋盘裂开更有意思。”
沈婉晴听罢,眸中一抹精光掠过。
“这么说来,少爷是已经做好准备将整盘棋掀了?”
顾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举杯抿了一口红酒,随后垂眸轻笑道:
“棋盘掀不掀,什么时候掀,怎么掀,都得看对手是不是值得我动手,不是吗?”
沈婉晴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态度逗乐了。
“少爷果然还是淡定,既然如此,那姜青韵和顾阳这对难兄难妹怕是注定看不到真正的结局了。”
顾笙没有接这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杯中已经见底的红酒,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不急,逗逗跳梁小丑也未尝不可。何况,有时候看人自作聪明地往火坑里跳,真是件很有乐趣的事。”
沈婉晴垂眸,拨弄着纤细的红酒杯柄。
“少爷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必多嘴。”
“不过,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姜青韵政界那位表哥最近似乎也有点动作,接触了顾阳好几次,不知道图的是什么。”
顾笙脸上的笑意顿时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