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顾笙都不明白,自己那个弟弟明明是那么趾高气昂,几乎享受了本不该属于他的一切,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去诬陷他这个受尽一切苦楚的人。
直到有一天姜青韵彻夜未归,第二天顾阳将她搀扶着送回来时,顾笙忽然便明白了。
窃取了他的家人还不够,顾阳他要窃取他的一切。
他曾认为姜青韵是照亮他黑暗生命的一束光,所以他选择忍受了三年,直到他发现,这束光是盏白炽灯,不止会是照亮他。
更会照亮别人。
妄图站在白炽灯最中心的人,只会被白炽灯灼热的温度所烫伤。
“一切马上就结束了,这些人和事,再也跟我没有关系了。”
顾笙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了楼梯口前那间物间前。
潮湿、逼仄,却是这个家中唯一独属于自己地方。
顾笙没多想,随手推开了门。
虽然在这个家里他没什么东西,但总归还是有一两样得拿走。
可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原本因该只有一张床的不规则空间内,不知从何时堆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
不要的玩具、丢弃的衣服,乃至是几天前吃剩的垃圾都在其中。
他的房间,真的成储物间了。
在他愣神的时候,主卧的门也被一把推开。
一道浑严肃、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的声音赫然响起。
“逆子,给老子滚过来!”
顾海龙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眼帘半垂,依稀能看到其中蕴含的怒火。
这个没用的废物,无能也就罢了,现在大过年的居然都敢玩失联,甚至是他自己老婆都联系不上他,简直是找死!
若是今日不让这逆子好好长长记性,怕不是以后他这个当爹的死了,那逆子都敢不来烧香!
他强忍着怒意在客厅等了半晌,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顾笙更是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结了婚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
好好好!
他腾的起身,径直的朝着几件卧室大步掠去!
可找了半天,竟是愣没能找到那逆子的身影,直到准备去二楼客卧看一眼时,才在楼梯口看到站在储物间门口发怔的顾笙。
“我叫你听不见吗?给老子跪着面壁!”
顾海龙心中压抑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怒吼道,便要解下腰间的皮带狠狠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