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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百战穿金甲(第1页)

第45章百战穿金甲

靖北军的攻势如潮,战鼓如雷,靖北的少帅此刻却被自己团团围住,也唯有到这个时候,沈心扬才真正看清了易君瑾的实力。从来一军主帅,重在调兵遣将,自身的武艺,不在于多么出众,沈心扬想,易君瑾之所以被称为异数,就是因为此人屡屡都能打破常人认为顺理成章的定律,正如此刻战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样。

易君瑾的步战技艺,直到此时才彻底地展现了出来,沈心扬也才明白刚才的一场比武,他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有意放水的“杰作”。易君瑾连同他周身的靖北军,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困于重围之中的险地,演练过用以应对的阵法,如今施展开来,虽只有几十人,威力却当真不弱。双方对垒,只有短兵相接,在这个距离上,沈心扬根本无法下令用大炮轰击,以为一炮下去连同周围的镇南军士也一并要化为齑粉,而且她心底也不愿意日后有人将此时的情形传扬出去,说是镇南郡主不仅比武技不如人,战场对垒,以十敌一仍然不能生擒易君瑾,只得恼羞成怒,一炮将他轰得四分五裂。不过在这些原因以外,还有一个除了她自己,谁也不便透露的原因,皇帝交托给沈心扬先胜后败的任务,至此可以说完成了大半,演戏只有逼真到自己都觉得是真的,才足以骗人,何况,沈心扬此刻也区分不出,自己到底是有意疏漏,还是真的不是易君瑾的对手了,这么一想,这个局,做得已经足够真了。

战场之上形势的发展并不如想象的乐观,靖北军从两处已经被突破的营门着手,不断增加兵力,攻势如潮。镇南军的应对尽管及时,也很得当,但失却了先机,仍然有些被动,何况兵力的对比上,是以寡击众,镇南军这面,渐渐就有力不能支的模样了。最为棘手的还是易君瑾,他所率的这二十余人,结成军阵,在重兵围攻之下反而越战越勇,而一旦他突破了包围,与正在攻击营门的靖北军汇合,如虎添翼,将会更加难以对付。

沈心扬居高临下,已经看出来,易君瑾所设计的这个军阵,彼此配合严密,演练纯熟,攻防得宜。易君瑾本人更是亲自镇守在阵眼关键之处,倘若不能击破他这一点,攻击的兵力增加的再多,也只能是事倍功半的效果,反而还削弱了别处守卫的力量。易君瑾敢于在此与她对峙,既是因为对自己部下的实力自信,也是想要借此牵制镇南军的整个部署,沈心扬如果执意强攻,才真的是陷入到他早就设计好的陷阱之中了。

既然已经识破了,沈心扬自然要做出应对。于是她一面调遣人马向各处紧要的地方增援,一面将小高唤到身边。三言两语,将为何执意要在意生寺与靖北军作战的各中原委交代给了他。事起仓促,小高仍不免觉得意外,用如此大的牺牲来布这样一个局,实在还是有些太冒险了。只是这时也不容他犹疑,何况再转念一想,更觉心惊,沈心扬选择在这个时候把真相告诉自己,那也就意味着,在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无法亲自完成这个计划和布局的准备了,那她想要做什么?他几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郡主?”小高的声音之中,既疑惑也惊惧,仿佛猜到了沈心扬接下来的行动,而又极其不赞成似的。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沈心扬却已经断然将手一挥,说道:“易君瑾布下这个阵法,自然还是要我去破,我和他之间的较量,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战场之上,胜负之数从来没有绝对的把握,就算是我也一样。小高,你的任务,就是记住我刚才和你说的话,败既要败得逼真,三军元气,也务必保全,留待日后给予靖北雷霆一击。这个担子很重,只有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听到沈心扬这样说,小高亦不能再多说什么,何况多说无益,他心知郡主和易君瑾之间的较量,旁人再无任何可以插手的余地了。

交代完了这件大事,沈心扬再无后顾之忧。长久以来,在与易君瑾交锋的过程中,她犯了太多的错误,也许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些错误既不能说很多,也算不得十分严重,甚至,有些都未必能称之为错误。但对沈心扬自己而言,却都是无法饶恕的过失,这样的错误,也唯有她自己亲手来弥补。

面前的刀枪犹如山林,战士恰似虎狼,伍元书身处其中,却没有半点慌乱。其实在他眼中,面前镇南军士的面容已经越来越模糊了,甲胄上的血迹,也早已经无法区分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受了伤,伍元书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左臂中了一刀,依旧是那种阔口蛮刀,势大力沉,尽管手臂上有甲胄防护,他仍能感觉得到火辣辣的疼痛。不过这样的感觉,也没能持续多久,如今伍元书所面对的镇南军士,每一个都和当初对阵的校尉一般健硕魁梧,兵器挥舞起来都虎虎生风,此刻的伍元书,从虎口到手臂早就已经被对方强横的劲道震得麻木了,这麻木也早就已经替代了伤口的疼痛,然而他从没有想过要后退一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镇南军阵中跃然而起,衣甲鲜明,长发如练,落地之时已经到了靖北军的阵中,不偏不倚正好站在易君瑾的面前,这人也不是别个,正是沈心扬。

“郡主!”靠得近的镇南军士齐齐惊呼,沈心扬竟然孤身犯险,喧嚣的战场,仿佛在刹那之间停滞了。

沈心扬看着面前的易君瑾,他当然也没有入镇南军营时,那般鲜衣怒马,闲庭信步的潇洒了。此刻的易君瑾,满身血污,手中的长枪,枪尖之上,热血未凉,只剩下一双眼睛,仍旧炯炯有神,精光四射显然依旧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沈心扬却不急于动手,而是长枪杵地,一边鼓掌一边称赞道:“精彩,精彩,易少帅当真演得一场好戏。”

易君瑾也毫不示弱:“棋逢对手,好不快哉,彼此彼此,承让,承让。”

“终于用了长枪了,很好。我从前只听闻你的枪术,今天终于可以一见了。”沈心扬说完这一句,不等易君瑾回话,取枪在手,人随枪动,一道寒光,直逼易君瑾的眉心而去。

易君瑾的枪术,在靖北军中自然独一无二,至于沈心扬的武艺,伍元书虽然没有见过,在他脱出囹圄赶到校场时,一场比武已经告一段落了。不过在被押解在牢房中的时候,伍元书也曾听到守卫谈论比武的情形,在心中推演,沈心扬的武艺,无论如何都是不及易君瑾的。

此刻的沈心扬,心中其实已经没有了胜负之念,所想的只是要让易君瑾付出代价。战场不像比武的校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也许她终究不免棋差一招,但这却也不意味着易君瑾真的就可以全身而退。沈心扬已经下定了决心,决算拼着同归于尽,只要能够取了易君瑾的性命,自己的生死倒也无足挂怀了。靖北一旦失去了主帅,不仅少了可以居中筹谋调度的人,三军上下也一定复仇心切,这样便也更容易冲入沂州城的圈套之中去了,只是这一切,都要沈心扬能够真正杀了易君瑾方才能够成真。

因为抱定了这样的决心,沈心扬出招毫不留情,俱是杀招,易君瑾反而在招架之余,还能开口说话:“郡主这一阵实在不是非胜不可。我欠令尊镇南王一个人情,今日是该了了。只要郡主肯就此撤兵,我靖北三军,绝不追击。郡主回到沂州,也不妨告诉城中那位贵人,治国之任,如牛重负,何不就此抛开,倘若他能够以礼来降,不仅就此免去两军无数死伤,也是对他自己的一大解脱。我仍留他一方采邑,子孙也好安享富贵。”这话近乎天方夜谭,所说的他,自然就是指皇帝了。

沈心扬根本不会考虑易君瑾这番话,历来亡国之君,几乎无不国**死,后继之君,纵然一时扮作宽和的假面,迟早也有高举屠刀的一天,概莫能外。易君瑾如今这一番话,无非就是为了瓦解她的斗志而已。于是沈心扬仍旧一言不发,长枪连连刺出,既快且密,攻势凌厉,而且全然不是刚才比武时的武艺路数。

易君瑾暗自心惊,难道这看似率性而为的镇南郡主,先前竟也和他一样是深藏不露,这一路霸道的枪术怎么看都不像是慈悲为怀的少林僧人所传授的。心中的念头一转,易君瑾也再没了说话的闲情逸致,凝神聚力,将全副精神都应在和沈心扬的对决之中了。

这一次的交锋,和先前的校场比武不同,谁也没有心思,也再无必要去隐藏实力来试探对方,何况也没有余地去做长久之争,因而都是全力以赴。沈心扬所用的,乃是习自父兄传授的家传枪术,易君瑾的技艺则是多年从战阵之中锤炼而来,各有渊源,但其实有殊途同归,因为沈家既以军武开府,武艺实则亦是源于战场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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