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小男孩就挨了好几巴掌。
陆骁寒也揣了小兔崽子一脚,笑骂:“没你啥事儿,等你长大,静安的孩子都快追上你了。”
一番嬉笑声中,张静安又高兴又害臊,拿小拳拳猛烈捶打着陆骁寒的肩膀。
站在人群里的张北燕,目睹这一幕,一颗心又酸又痛。
她早断了念想的。
可见到他们郎情妾意,还是会心口泛酸,也许是自己她小心眼儿了,竟然见不得别人好……这要不得的。
这时,她感觉有人捉住自己的手,一回首就看见笑吟吟的程望渔。
“别难过了,我们回山上,烤烤火,聊聊天,有空还可以读读领袖的书,好好培养培养咱革命情怀。”
“好。”
张北燕被治愈了。
两人手牵着手往山里走,可没一会儿就见一辆卡车开得飞快,车窗里还有人探出窗户,大声喊:“乡亲们,让一让,让一让,十万火急,谢谢啦,谢谢啦——”
于是,人群快速分开,闪开一条宽敞的通道。
十万火急,百万火急。
在那种火烧眉毛的焦急下,只见车子仿佛要飞起来,后车轮几乎漂移了,在半空中飞速地旋转着。
后车兜里的东西颠簸着,颠簸着。
哧溜。
刺啦——
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又一个急停,车斗快要翻过来,在空中狠狠抖了几抖,堪堪儿停在程望渔和张北燕的身前。
两个女人脸色惨白如纸。
“你怎么开车的,知不知道会撞死人啊?”张北燕张嘴就喊。
可。
车门轰然打开,一道军绿色的身影像旋风般急冲而来,不等张北燕和程望渔反应,那道风就刮向了……程望渔。
“啊!”
张北燕匆匆松开手,一把捂住脸,兴奋地尖叫。
而她的好姐妹呢。
程望渔被人紧紧抱起,在空中不停地转圈,直到她有点眩晕了,那人影才松开了她,一把将脑袋埋进她的肩。
“鱼鱼~~”
那道撼动心扉的呼声在耳边响起,程望渔浑身一个激灵,仿佛有电流传遍全身,险些站不稳。
她一直僵硬着身体,双臂垂落在双侧。
好半晌,她才后知后觉地举起手,缓缓落在他的背:“你,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叶晖舟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直愣愣的,带着几分痴傻,憨厚,还有一丢丢精气神,帅气的脸瘦得惊人。
但在军帽的森严下,他褪去了稚嫩,变得刚强又有气魄。
“我回来娶鱼鱼~~”
简简单单几个字,仿佛耗尽所有力量,用掉半条生命,他才从浩瀚的时空走到她身边,与她比肩而立。
强劲得掷地有声,**气回肠。
哒哒哒。
脚步声齐齐而来。
车队里下来的战士,迈着铿锵的步伐,齐齐走到叶晖舟和程望渔的身前,纷纷举手敬礼:“嫂子好!”
响声震耳欲聋,在山间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