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交待两句后就离开了三音的知青点。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滞留在三音也没什么意义,她决定去跟陆骁寒打声招呼就独自回去了。
陆骁寒一开始是拒绝的。
毕竟,前一波受伤的知青,在三音几位嫂子和老汉的护送下已经回去了,剩下的人得晚上才能回。
她一个人走那么多山路,怕山里有野猪之类的,不安全。
但程望渔实在不想留。
也是巧得很,三音队有一组人要去山里大坝搞日常维护,顺带赶着牛车捎她一程,陆骁寒连忙答应了。
于是,程望渔跟着队伍出发了。
她还是头一次坐牛车。
光秃秃的板车,坐上头还挺颠簸的,好在牛拉的速度慢,这么一来倒也能忍受,还不用走路。
一路上,几个中年男女或笑或聊天,全是村里狗屁倒灶的琐碎,有时候聊得嗨了,也会带点不一样的色彩。
一名大叔忙拍着车板笑道:“好啦,管好嘴巴,别嘴瓢乱说话,车上还有个大闺女呢,咱可不能把人家吓着。”
于是,后面就收敛多了。
程望渔也是抿唇笑笑,虽然她没那么介意,但听那么粗俗的段子,也实在令人不适,自然是希望能够安静点。
咔哒。
这时候,板车猛地一颠簸,轮胎卡在一个深坑里,这坑里有积水,还有泥巴,车把式挥着鞭子,使劲儿抽打老黄牛,可愣是没拉起来。
无奈之下,他们所有人都下车了,开始查看车轮的情况。
看来看去才发现轮胎不仅掉下去,还被什么东西给扎破了。
好啦。
现在就没法坐牛车了,只能所有人合力推车,再用脚征服这段路程了。
程望渔也不以为意。
离白莲湖已经不算远了,抄个近道,翻一个山头,十分钟就能抵达生产队了,于是在两方协商妥当后,她就离开队伍,独自钻进树林爬山。
程望渔摸了摸脸颊。
呀。
一点都不痛了,好像已经结痂了。
她想起马奶奶的泥巴团,觉得十分地神奇。
想着想着,她脚下一个趔趄,踩飞一个石块儿,就直接向山脚摔去。
不好。
山脚下有好几块大石头,这滚下去就得摔得脑浆迸裂了。
程望渔连忙从“饭盒”取出了一把匕首,不停地朝泥土地里扎去,就这么减缓了滚落的速度。
在她再次扎出一刀时,刀刃直接戳在坚硬的石头上,断掉了,手腕也直接震伤。
“哎呦。”
她才轻哼一声,一条渔网从天而降,硬生生兜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