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程望渔的揣测,增加了一丝难度,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想茬了,万一只是个巧合呢。
这么想着,她决定暂时不去猜疑了,还是赶紧去三音吧,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队伍一路拉向三音。
乡下的村庄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灰扑扑的土砖房屋,或盖瓦或搭草,简陋不堪,但处处刷标语,代表着贫穷落后思想超前的意识形态。
程望渔生在城中,长在城里,对乡村有过遐想,直到身体被带去白莲湖,经历那种种惨痛的事,从此便熄灭了浪漫的幻想。
三音比白莲湖还破败。
唯一的优势是场地大,晒谷场有白莲湖三个大,所以这次活动就选在三音了。
他们的队伍拉上来,三音的村民早早拉了好多木桌,上头摆着一壶又一壶浸泡着鱼腥草的凉白开。
知青一来,三音的叔叔伯伯大爷大妈纷纷给程望渔一行人送水。
程望渔接过一位少女递来的茶,咕咚了一口,道声谢谢后,女孩脸颊红扑扑的,笑道:“姐姐,你可真好看,比咱队的高知青还生得美。”
高知青?
不会是高熙儿吧?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苗金金。”
两人简单互相介绍后,就这么认识了,程望渔也知道对方是三音队的社员,也是村里少有的外来户。
程望渔想着此行的目的,便开口问道:“你们队的知青还没到场吗?一会儿比赛都要开始了呢。”
苗金金抿嘴笑了笑。
她打满补丁的青色衣服下,纤细的手腕一扬,点着草垛子方向扬声道:“喏,他们在那边排演,第一场是知青腰鼓舞,算是对生产队的欢迎仪式。”
程望渔抬头看去。
一片片,一茬茬的,蓝天白云下,知青穿着清一色的军绿色套装,头带军绿色帽子,腰间系着红绸子,腰间绑着腰鼓,正列阵待发。
这一幕还挺有气势的,只是看不清知青的容貌。
一道激烈的鼓声响起。
三音生产队的知青方阵一点一点走向场地中心位置,一步步向着程望渔靠近。
近了,近了。
程望渔心脏激烈跳跃着。
两世相隔。
高熙儿,她们终于要见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