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宿舍,就见张北燕神色慌张,冲她跟前道:“不好了,不好了,小渔,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怎么了?”程望渔放下暖水瓶问。
张北燕焦虑不安,搓着手,半晌才道:“就是我打电话回家,我爸说照片已经送上去了,还说姓厉的中午就要过来了,怎么办,我告诉你,这个人特别可怕,一见到他,我就会忍不住发抖……”
厉寒枭啊。
那可是大院里最厉害的人物,手腕狠辣,还生了个敢捅破天的胆子,不少人的家就是他抄的,打死打伤多少人。
他就是个恶魔。
谁见了谁不怕呀。
程望渔心里很是震惊,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遇到厉寒枭,一个让阿晖耗费无数心血才弄倒的硬茬子。
他这人阴晴不定,心思又极深。
一双眼睛又很是厉害,看人看得很准。
“北燕,这样吧,等他来了之后,咱想个办法,让他自讨没趣回家,毕竟他这种身份尊贵的人,不会在生产队待太久的。”程望渔道。
前世,她听阿晖说过,厉寒枭这人近乎完人,心智很高,但有有一个小缺点,就是有洁癖……
“你替我想想办法。”张北燕六神无主道。
她是完全没辙了。
一遇到这种大人物,她感觉脑子都没法呼吸了。
程望渔答应了。
两人草草吃过午饭,程望渔也不顾洗头的事儿,就各自去捣腾了,打算等厉寒枭来的时候,给他一点小惊喜。
下午时分,队上才开工,陆骁寒就接到县里的电话,说城里派遣个负责调查地质地貌的调查组,要进山做调研,让他负责招待一下。
他自然是满口答应。
但电话才挂没一会儿,常伟民就进来,焦急道:“陆队长,快,快,让几个大师傅准备准备,做几道好菜,弄个小酒,城里来了个大人物。”
一听这话,陆骁寒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说的大人物该不会是厉寒枭吧?”
“是的,就是厉同志啊。”常伟民。
啊?!
这一刻,陆骁寒心里想起被抓的田桂花,还有村里的蔡腊梅。
说起来也是有点蹊跷。
自打蔡腊梅从城里回来后,她整个人活像变了似的,沉默寡言的,成日除了劳动,不打听也不怎么出门。
古里古怪的。
“走,咱去接待吧。”
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