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和张北燕把东西扛回宿舍,拿剪刀绞掉上头的麻绳,打开袋口一看,顿时惊讶得不要不要的。
一个纸盒里装着一双36码的水晶凉鞋。
一件抖抖布的水粉色连衣裙。
一套军绿色长袖套装。
还有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可以说包含生活方方面面。
等张北燕从里头取出个海棠花搪瓷盆,她忍不住大笑:“小渔,这置办结婚的用品呢,连洗脸盆都给你买了,哈哈哈哈——”
程望渔一把捂住她的臭嘴。
“你嚷嚷什么,生怕外头没耳朵吗?吃也堵不住你的嘴。”程望渔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甜丝丝的蜜枣。
她翻了翻,还从零食包里发现了一盒橘瓣糖……
那一刻,什么都不用说,什么文字都不用看,她就猜到是谁给她买的啦。
所有糖果里,阿晖最喜欢橘瓣糖。
巧的是,也是她的最爱。
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除了心思最细的周在桦。
“咦,还有你的一封信。”
这时候,邮递员满头大汗冲进屋,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封程望渔的信函。
程望渔道了一声谢,接过那封信。
她打开信,展开信纸。
信头写:鱼鱼。
等我来娶你,好吗?
一句话,再没别的。
张北燕凑过头来,一眼看见上头的话,瞬间想起二道畈上的公正的数字,惊得捂住嘴:“是,是叶同志写的信。”
“嗯。”
程望渔收好信,将之塞入荷包时,转手移入“饭盒”。
她抓起桌面上的橘瓣糖,往嘴里塞了一颗。
酸酸甜甜。
亦如他清冷的脸颊。
她缓缓抬头,逼着自己脑子放空,不思不念,才能不发疯,才能忍受时间的荒芜和岁月的清洗。
“太好了,叶同志好样的,他家的案子一定平反了,不然怎么可能举家回城呢,只是他们为什么不来队上亲自探望你呢?”张北燕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