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对对,丫头说得有道理,咱去干正事,你跟他把话说清楚,免得一会儿吓着他。”单教授对程望渔道。
程望渔颔首。
她走到叶晖舟身边,默默蹲下身,托着下巴等他。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屋里李怀素一行人流着泪出来时,叶晖舟也刚好放下手中的木棍,抬头冲程望渔挤出一道笑容。
“鱼鱼。”他轻声喊。
“你要回城了,高兴吗?”程望渔笑着问。
“不高兴。”
叶晖舟站起身来,一把拉住程望渔的手,然后不顾周在桦的呼唤,直接往山里冲刺,一路越过草丛,翻过灌木林,又越过小溪,最后来到一个巨石前。
“鱼鱼。”
他点着巨石喊,眼中露出灿烂的光辉。
程望渔不太懂。
她疑惑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是想说什么吗?”
话音刚落,叶晖舟抓起她的手,走到向巨石。
“抓。”
他点着巨石角落里的一根藤蔓,催促程望渔去抓。
程望渔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她伸出手的瞬间,叶晖舟从身后贴上来,手臂弯过她娇嫩的肩膀,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用力。
嚓。
唰,唰,唰。
伴随着木藤摧枯拉朽的声音,还有一道道粉末从巨石散落,然后程望渔就看见巨石被凿开一道道痕迹。
一条线,两条线,三条,四条,无数条,长的,短的,锐利的粗糙的,敦厚的,大片的,小块的……无数线条错综交杂,最终汇聚成一副石画。
程望渔眼神点了两簇火。
她一把捂住脸颊,惊呼:“这,这个人是我!”
巨石上赫然是一卷画,眉眼,鼻梁,唇瓣,发丝,肩膀……细看是线条,可无数的线条汇聚成海,那是她的肖像。
旁边是一行字:我心悦之,无期限。
这石头是大明山湖泊掉落下来的,经过大水的冲刷,现在屹立在山间,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可谁也没想到,叶晖舟竟然拿它当画卷。
程望渔一想到这巨石坚硬,他得废多少力气,才能雕刻出这样的一副画,还如此地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