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碌着准备饭菜,眼瞅着宴席即将备好,蒙高格吩咐手下道:“你去请卓大人他们吧,都准备好了,让他们过来用餐。”
就在手下正要出门时,一个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闯进来,大喊道:“大人,不好了!那位钦差大人带着他的副手,也不知何时召集了大批人马,把咱们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现在那些人急匆匆朝着孟高洁负责的矿区去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看着气势汹汹的!”
卓敬本就没打算悄无声息地行动,一下子召集了这么多人,想瞒也瞒不住。
他就是要打个时间差,趁着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来不及转移证据,一举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蒙高格一听这话,顿时怒从心头起。
他倒不是觉得矿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怕被查,只是觉得卓敬这般耍心机搞偷袭,分明是信不过他。
昨天都查过了,今天若想再查,好歹跟他打声招呼,这般瞒着他,还从外面调人围了矿场,这不是铁了心认定他们有问题嘛!
蒙高格本就是个直肠子,最受不了别人怀疑自己,此刻气得破口大骂:“好啊,今天咱们就一起过去看看,他到底能查出什么名堂!要是真查出问题,算我没管好这个矿场,老子认罚。要是查不出来,就算他是钦差,我今天也得跟他好好理论理论!”
说罢,他满脸怒容,带着一群人急匆匆朝着孟高洁负责的矿区赶去。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矿区,鲁子熬过了这漫长且煎熬的一天一夜,非人的折磨让他整个人形销骨立,狼狈至极。
他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且伤痕累累的身躯,瞅准四下无人的间隙,踉跄着挪到一处角落,艰难地缓缓弯下腰,虚弱地微微坐了一会儿。
旋即,他对着身旁同样形容憔悴的矿工,佯装出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叹道:“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能熬的。我才来了区区两天,却感觉好似过了半辈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鲁子在这看似随意的话语间,不动声色地暗暗套着话,试图从同伴口中挖掘更多关于这黑暗矿场的秘密。
旁边的矿工,眼神空洞得如同干涸的深井,面容枯槁,活像一具具被抽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缓缓开口,声音透着无尽的绝望与麻木:“你这年轻人,怎么这般脆弱?你如今过的日子,相较于以往,已然算是好的了。”
“眼下全靠钦差大人在此巡查,那些黑心家伙才稍有收敛。等再过些时日,钦差大人一走,你便会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鲁子听闻此言,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满心的愤慨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他在心中怒吼:‘合着都已经这般水深火热了,竟还是仰仗他们这些钦差的‘恩泽’,这世道,何其荒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饭的时刻来临。
鲁子满心期盼,想着忙活了这么久,好歹能吃上一口像样的饭菜,让自己这快要散架的身体得到些许慰藉。
然而,当那所谓的“饭菜”被端上来的瞬间,他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那饭,粗糙得如同砂石,里头掺杂着大量稻糠,根本无法下咽,汤呢,清汤寡水,不见一丝荤腥,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泔水味,熏得人头晕目眩。
相较之下,早上那硬如石头的馒头,搭配着冰冷刺骨的凉水,此刻竟成了难得的“美味佳肴”。
鲁子见状,怒火“噌”地一下蹿上脑门。
他双眼通红,仿若要喷出火来,质问旁边的矿工。
“你们平日里,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