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苏燕宜可是亲口告诉自己,此次离京就是走个过场,他只要不添麻烦就好。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到国子监和宋志明那个孽种一样成为监生,宋玉的眼眸中就散发出希冀的光芒,满眼都是雄心壮志。
第二日未时,宋忠贤和宋玉一等人用过午时,踏上了去往武昌府的路程。
武胜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早年间本地的百姓因收成不好交不上朝廷的赋税,一个村半数的年轻人都进山做了土匪。
待朝廷后来减免了三年赋税,这一代的百姓日子才逐渐好过起来。
只是已经进山成了土匪的,碍于官府的威压怕被惩戒,就世世代代躲在山里不出来,成了实打实的山匪。
马车进到关隘处,两侧的峭壁飞檐如刀削一般锋利,仅仅只能容下一辆马车的羊肠小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正在路上疾驰,前后分别跟着三两镖师打扮的魁梧男子。
几个状似镖师的,正是保护宋忠贤二人的五名锦衣卫。
因着小道上有着山体滑落掉下的岩石,马车走得并不安稳。
木质的车轮碾压上岩石,使得车厢内的二人随着车厢不住摇晃震颤。
车夫被下了命令要以最快的速度经过这段路。他大声吆喝着“驾!驾!”,皮鞭一下下不住地打上马背,使得驾车的马儿跑得飞快。
宋玉被撞到了车壁的一侧,案上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了车厢的羊毛毯上。
“还有多久能过武胜关?”
宋玉掀起车帘询问驾车的车夫,车厢的剧烈摇晃使得他头晕目眩。
车夫来不及回头,声音里带上了慌张和惶恐:“应当快了,快了……”
车里的宋忠贤也被慌得头晕,他却一把把车帘合上,呵斥宋玉:“你不要命了,别露头!”
车厢里的二人尚在这头天旋地转,不远处的山坡上,绿油油的密林里,几个山匪却有了一番新的打算。
一个眼神好的瘦小山匪朝身边刀疤脸的男人道:“二哥,方才那辆马车掀起了衣角,我看见里头一个白净的男人,定是个穿金戴银的公子哥!”
“将他抓到寨子里,一定能向他家里索要一大笔钱财……”
刀疤脸的男人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朝身后十几个个兄弟道:“今早放过了几个肥羊,这回一定不能失手。”
说罢,刀疤男振臂高呼:“兄弟们,给我上!”
……
京城国子监。
宋志明也听闻了朝廷派宋忠贤去往湖广考察灾情的消息,虽然他不信宋忠贤会有那么好心会主动前去,但庆安帝已经做了决定,谁都干涉不了。
刚下学的李乘风等人路过宋志明身旁,有意戏耍这个祭酒口中的大才子:“宋大才子,祭酒说的文会你准备得怎样了?”
见宋志明刚回过神,李乘风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嘲讽,朝身边的钱幼斌笑道:“咱们宋大才子莫不是忘了还有这回事,哈哈哈!”
几人跟着一阵戏耍般大笑几句,见宋志明半点不搭理他们,顿感无趣,相继调笑着离去。
待人群走远,宋志明的眼眸深邃起来。
李乘风口中的文会是二皇子云泽向庆安帝提出的,因着湖广蝗灾形势尚不明朗。
庆安帝有意从国子监的学子中挑几个眼熟且几个可堪大任的,到了殿试那日需要选出三甲,他也不至于全然被动。
宋志明连着参与了乡试和会试两场大考,对大周朝任用官员的方向大致有了了解。
此次文会又是庆安帝亲自举办的,那么主题自然也就很好猜到。
宋志明唇角微抿,他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
至少,要在庆安帝面前崭露头角,他才能获得更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