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郑州”,对面竟然也说,“单挑就单挑,我有什么不敢的。”
杨伟想了想他家周边比较有标志性的建筑物,然后圈定了离他家只有三公里左右的城市广场,于是他说,“那我们就在城市广场见,就问你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对面那人继续打字说到,“不过既然是你约我见面单挑,凭什么我要跑到你家的附近去找你?”
“好”,杨威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冲动易暴躁的人,立刻就被他这激将法给激到了,当即说,“好啊,我有什么不敢的说来我就来。”
“呵呵”,对面发来了一串地址,说,“其实离你也不远,你要不今天晚上就来吧。”
对面那人时不时发来的呵呵,就仿佛具象成表情包里那个面带嘲讽的笑脸,杨伟脑子本来就不聪明,现下被那呵呵气的更加神志不清,于是想也不想的就答应到,“好啊,说来我就来。”
“谁不来谁就是狗”,杨伟说道,“别让我发现你没胆子来。”
当天傍晚天才堪堪的按下去,杨伟便戴着鸭舌帽小心翼翼的从单元楼层的楼梯走下来。
杨伟心里其实早已经后悔了,但是由于已经答应了对面的人,不可以失信,一旦失信更加着遭人嘲讽。于是他不得不不情不愿的跑去赴约。
他之所以戴着鸭舌帽,因为这样做可以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即使看清了,也可以减少与别人的眼神接触,而且在帽舌掩护下,别人也不会留意到他紧张兮兮的目光。
事实上杨伟家里也还算有钱,不然他不可能待业在家这么久,也没有人逼迫他找工作。
他家是个拆迁户,搬来这栋小区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当时在村里一起搬迁过来的人,大家都知根知底,邻居们对杨伟的品性也早已知晓。
杨伟现在和他家里人分开来住,以“我现在都这么大了,还不需要一些自己的私人空间吗?我要是还和你们住在一起,女朋友还怎么找?”为由成功自己一个人落户。
但说是说分开来住,其实也不过就是家里是住在这个单元和他是住在那个单元的距离吧了。
杨伟没工作,吃饭睡觉打游戏的钱全靠家里面出,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他半夜外出和别人单挑,特别是他单挑回来,即使他身体强壮,也很有可能身上会挂了彩。
杨伟将那鸭舌帽压的极低,低到他那短短的头发都被帽子压的刺在他额头,要是他晚上回来挂彩的样子被别人发现,那他可真当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以前他习惯边走边张望,对长得漂亮的女生频频行注目礼,如今他只会低着头急步走。
平时这时候出门小区里的那些老人们大多都去超市哄抢晚间的打折菜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小区街道上满都是人,街坊熟人四散在小吃店和跳广场舞的中心公园上。
杨伟悄悄地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转身回避开许多认识的熟人,平时短短的一条林荫小道,此刻却被他走得十分漫长。
他不像去打架的,倒像是去参与什么间谍活动。压低的帽檐,小心翼翼的神情,他好不容易慌里慌张地走出单元门,总算在单元门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郑州这边的人说话都跟活相声似的,出租车司机尤其能侃大山。
杨伟拦的这辆车不新,虽然不新,内部装潢却十分浮夸,前挡风玻璃前的那个台面上一年摆放了两个财神爷和一个招财猫,后视镜上挂了两个晃晃悠悠的金元宝挂坠。
杨伟一上车,屁股才刚刚落座,刚刚关上车门。那司机便从驾驶座上转头过来,“您这是要去哪嘎达呀?”他咬着舌头说话,说话的语气真活像个说相声似的。
杨伟听那司机说话便抬起头来看他,一抬头就吓了一跳,这司机不仅说话像个说相声的,长的也像个说相声的。身体圆润,脸色也红润,剃了个在舞台上打快板儿的才剃的那板寸小头。
杨伟一抬头,就看见这样一个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倒不像是一个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