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拙太久了,导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招惹他。
苏靳背身,无人知晓他要做什么,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飞鸟知道,尊主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他眉眼冷冽,充满肃杀之气,几吸之间,唯有在现场之人才能察觉到的氛围徒然改变。
苏靳打了个响指,吐出口烟。
“给你十分钟,整座城给我清理干净,隐蔽些,别被发现了。”
苏靳张口,只有口型,却并没有声音传出。
他对面也空无一人。
他在跟谁讲话?
然而,空气中一阵无形的波动,似水波,似气浪。
登时,以他脚下的土地为圆心,周围的一切都走向湮灭。
飞鸟回头,一切都消散了。
所有的砖墙石瓦,都恢复了最初的粒子形态,在空中彼此交融。
下一秒,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场毁灭是无声的,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周围的一切就都随着风飘散了。
诡异消失了,尸体消失了,周围的建筑,连带着温度,一切都消弭,归于物质最原始的状态。
哪里用得上十分钟?
飞鸟看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却发现喉咙干涩的厉害。
不过几秒钟,诺大的城市只剩下零星几个高楼建筑仍在残喘。
苏靳轻笑出声。
如果都死了,只剩他俩也太显眼了,于是眼见的,他们的躯体也“消失不见”。
万籁无声下,是空无一物的死地。
高山不在,大厦无踪。
……真的吗?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灭亡,只持续了五分钟不到。
一切又从运动的粒子恢复物体的本质。
大楼重塑,高山凝聚。
鬼,也活过来了。
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
如同镜花水月。
可,确实是不见了。
有鬼惶恐的摸自己的身体,确认身体还在后,有人惶然。
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种封闭五感,感受不到肉身存在的感觉实在可怕。
有人劫后余生,大汗淋漓,有人跪地磕头,忏悔罪孽。鬼是可以复生的,不限次数,只要拥有落败神明赐下的恩典转生玉。
死亡不在是悲剧,是庆祝新生的仪式,可刚刚却令他们绝望到了极点。